有人在他后，同样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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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言自语，“嗯，没事，我会找到我的名字的。”

原来她早已经死在鼓山了。

“你怎么想的？”张单立低声问他。

张单立找到边宁时，他正在宿舍旁的小路散步，和陶成一起。边宁脚步放松，笔直向前，而陶成却很雀跃，不时捉一把树叶，朝边宁上掷去，又会他的肩膀，等他转过，再猛地扑边宁的怀里。边宁严肃的神情也不由得藏不住的笑意，陶成会用额抵着他的额，然后恶狠狠地，又温柔地咬住他的鼻。

倘是猫儿韧的尖。

张单立回，瞧见一个衰老的男人。

男人摇摇，“我不认识她，但她好像很难过。小小年纪就这么惆怅，肯定是因为情啦。”

映了来。

“和我有关系吧。”男人皱着眉，“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等我醒过来，就看到这个地方……你是外面来的，你知我的名字吗？”

他忽然又不愿毁掉鼓山了。这些过去时间的碎片，倘若没有一个安家的所，就如觅梦的蝶只能在夜空中飘零，叫这些死者留存于世上最后一些微的痕迹，也一如星尘般散落在渺渺太虚之中，委实是对活着的人来说，有些过于的残忍了。

张单立凝视着荣绒。

张单立几乎是不可自制地叹了气。

荣绒转朝张单立的方向瞥了一，她停下脚步，慢慢手里的油甜筒，望着边宁和陶成的影——躲在沉的树底下。而她的影，也在路灯下，是狭长的，穿过了街，又淌在路过的运输车上。

边宁会伸手环住陶成的腰背，不使她落，他又自己忍不住笑得弯下腰去，陶成就躺在半空，他的臂弯里，睛里除了紫天空的倒影，就是边宁。

那么边宁也在吗？

倘若理想都存放于未来，那么过去就是留给人文关怀的土地。

“你也好意思说……哦，原来如此。这里是你创造来的？”

张单立悄悄跟着边宁他们，看他们和路上的死魂灵们打招呼，这样的景象和鼓山当初无数个傍晚没有什么分别。城市灯光照耀。张单立看到边宁和陶成在一颗硕大的樟树下驻足了。

生死无别，张单立怀念他的朋友们，战友们，怀念追之不及的旧时光。此时他也完全理解，为何边宁的晚年会执着于制造时间仪这样的奇。

当然是在的。

他百无聊赖地四张望，瞧见不远的街，粉发的荣绒也在独自漫步，手里拿着一支甜筒，穿过一盏又一盏路灯的光影，一粉红的短发，一染成黑，上张扬的服装，也渐渐变得保守，她三两步，就走了一段漫长的时光。

等车经过，荣绒已经消失不见，她回到街的尽，粉发，穿着设计风格艳丽浮夸的衣服，拿着一支甜筒，慢慢走过来。也再一次，投来无心的一瞥后，茫然停落脚步。

张单立沉默了一会儿，摇摇。

张单立蹲在路边，也不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