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鹰，瞧见他正率几名队拉着七八辆粮车东逃，都快跑村，更是战意全无。

“官军好像没援军，就那三十多人，还没杆大旗。”

他们安静地驾驭战，蹄铁踏在黄土地，响起沉定的铿锵之音。

尚未接近，聚拢在粮车旁的贼兵已如波浪般向两侧散涌而去，待刘承宗驰近五六步，粮车左右仅有吓得呆如木的三四人，任凭车上白鹰如何呼唤也叫不回下。

看官军列步阵就班的前追不上他们，此时逃东面村的白鹰也察觉不对，叫停追随逃窜的下，攀粮车站上车辕，向西回望。

清醒归清醒，白鹰还没血上。

一切在战前已安排好，他们将照约定，在刘承宗的率领下自东边截击溃逃贼兵。

刹那间，刘承宗听见后传一声中箭叫，耳边旋即被队冲人群冲撞砍杀的哀嚎声填满。

有心抵御者顷刻间被杀得七零八落，余下人手更不知该如何应付，洒银钱的、推同伙的层不穷。

不是他不想打，只是贼兵都被吓破了胆，他就是下令反击，也没人去给他送死。

为确保边军兵能完成此次截击使命，刘承宗举弓向小队下达几次命令，他们在官上完成临战前最后一次分队、合拢、变化队形，迈着整齐步伐朝村东野地小跑而去。

注：骑兵列队、刀靠肩等动作参考描绘明代万历年间固原镇边军执行军事任务的《平番得胜图》

经历最初慌，白鹰清醒过来，拍着脑袋发狠骂：“中了这班碎怂的疑兵，他们就是一群逃兵，没了粮都得饿死，收拢人手跟他们——算了，拉起队伍护着粮车走！”

大旗放倒，刘承宗返快步跑下山峁，官上红旗边停驻十二名牵立定的边军兵。

在骑手们的里，就好像战也兴奋了。

可此时这支官军仅见上光秃秃的盔枪，山峁上那面起初摇动的赤旗也不见了，再回忆起来，那面旗完全不像军旗，既无四飞虎也不是五方神旗，甚至连二十八星宿都没有。

队当先有单骑前，其后十二骑排成三队，人人左手握缰绳、右手持刀，刀背皆靠于右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奔雷般驰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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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鹰刚从腰间弓握弓抬起，尚不及箭，刘承宗已调转驰向一侧，回一瞬拉满劲弓放雕翎快箭。

村里贼人已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有人尝试阻挡，被边军投矛打翻，哪怕运气好也躲不过步兵贴近刀杀来。

明代边军因朝廷腐败与财政状况糟糕造成战斗力下降，但在士气、训练、纪律等方面依然大——欠饷三年的队还能听皇帝诏令拉去作战，本就是超士气、训练、纪律的现。

制度化的队不要说大军战，就算区区一个小旗官带兵给地主扛活，也会有盔旗，这在与官军游斗多年的白鹰看来已是常理。

就这稍一迟疑的功夫，蹄声在南边炸响，一支边军队向他们近。

这轻车熟路的一切就像是场属于边军弃卒们的狂，战士们跨上刚整理好的鞍，就连战都因长时间未着鞍、不载人而别扭地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