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声命令，军士们用最快的速度，把没舍得沾饼的酱汤喝肚，卷饼净木碗中，整装待发。

有个家丁摇：“以前觉得西宁远，现在只恨西宁近，真希望这路永远走不完。”

随后有家丁不知说了什么，众人随即爆发一阵哄笑，还把那个家丁向左光先的位置推搡。

左光先把树杈挂着的鞍放回坐骑背上，中带着笑意，故意板脸：“闹什么！”

随后语气缓和，促：“快去收拾，要启程了。”

“将军，他说要不，哈哈哈！”边上的家丁一脸怪笑：“他说要不将军就带我们投了青海宣使吧！”

扶着鞍的左光先面上一愣，笑意缓慢从角褪去，整张脸冷了下来。

气氛可见，降至冰。

有家丁连忙解围，推了那人一下：“你爹娘没了，将军在榆林还有家眷呢，你想把主母公都害死？赶好盔。”

家丁小心翼翼看了左光先一，连忙告罪：“将军息怒！”

随后各自跑去收拾行装。

左光先并不愤怒，只是上像被空了力气。

他忠心耿耿的军队被腐化了，没有黄金，没有白银，居然被酱汤卷饼腐化了。

其实左光先早就知士兵会这样说。

从他们自己的总兵叫杜文焕，别人的首领叫刘大帅时，左光先就知，士兵们迟早会这么说。

他没有迁怒于任何人，尽心里真的很想发怒，但他知朝廷亏欠陕兵太多，发怒火只会一步伤了军心。

就这样吧。

再向西走，过秤钩湾驿抵达金县。

依照曹化淳的命令，驿站派人向兰州、西宁传送消息，让那边送熟知青海虏番情报的人过来，给刘承宗沿途讲述情况。

同时也看看兰州肃藩准备碗儿糖的情况如何，以免怒了刘承宗。

越是靠近兰州，曹化淳就越担心刘承宗会突然下令攻城。

不过所幸，刘承宗连城的兴趣都没有，在肃藩派人运来两车碗儿糖后，直接启程继续前往西宁。

因为前面的左光先派人传来消息，西宁的土司来了。

曹化淳翻着土司名册，边看边：“西李、东李、西祁、东祁……找到了，陈师文，万历三十三年生，祖籍山，岁数还不大呢，辖堡寨十四，民百余、六百余，下辖土千总一名、土把总两名，步兵二十五人。”

这话引得刘承宗为之侧目：“就这二十八个人，就称千总了？”

“西北不比西南，这边单西宁就封了土司十四个，何况土司兵是自己的，打仗还是要西宁卫，哪怕辖人最多的东李土司，两万多人，也不过步兵额三百而已。”

刘承宗闻言，曹化淳中的东李土司，还比较符合刘承宗对土司的预想，但这陈土司的人也太少了。

不多时，左光先带几人自前方穿过兵阵，其后一人上前拜倒：“西宁卫指挥使陈师文，拜见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