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认识！”

疫这个字，在《说文解字》里的注解是民皆疾；而在晋代成书的《字林》里，义更为清晰，是病行也。

听到这个消息，刘承宗并没有多惊讶。

刘承宗到厅门外，武攀龙也不敢自己在厅里坐着，只好跟着一起到外面来，就听刘承宗问：“我们的信使，还在平凉？”

所谓的兵贼势不两立，在延安府是不存在的。

毫无疑问，和睦相已经不足以让所有人都活下去了。

鲁姓千是老庙庄的鲁斌，是承运亲自送延安卫的，跟着一起送延安卫的还有许多早年刘承宗麾下的伤兵、甚至有不少黑龙山老刘家的后生。

“公文里今年七月，延安府打了一场大战，好像说早年举事的闯王迎祥一直蛰伏于延安，今年再度起事，于甘泉陈火炮百余门，同参将杨彦昌、指挥任权儿战。”

武攀龙说：“各有胜负吧，官军死了个鲁姓千，不过可惜闯王也没占到便宜，有个叫中斗星的死在阵中，大帅知不知……”

“在平凉最好了，我要写封信，送到延安府。”

那时候他知，明末的大起义来了。

中斗星是迎祥的弟弟迎恩，他们认识的时候就统率着迎祥麾下最锐的逃兵队。

而此时此刻他知，席卷天下的明末大鼠疫来了。

或者说现在任何消息都很难令他到惊讶了，无非是坏消息真他妈的多。

“什么消息？”

“卑职并不知晓。”武攀龙摇摇：“只知今年山西大旱超过往年，又赶上兵灾，公文里说岢岚州百姓渡黄河陕北，让沿途官军堵住百姓，才提到山西闹疫。”

因为这烈传染的特，能够称得上的疫的病不多……只有鼠疫、天、霍、疟疾、麻疹、伤寒、痘、痢疾、烂痧、白等这么几。

“应该还在，四蝗灾，也走不动。”

也有，不过跟蝗灾旱灾倒没什么关系。”

刘承宗想给任权儿写封信，问问延安府这场仗究竟是什么情况，却没想到武攀龙摇：“大帅，恐怕送不过去，山西的岢岚州，闹瘟疫了。”

他才刚说罢，就见刘承宗面铁青，沉沉地从鼻间呼气。

刘承宗就觉得这老天爷是真狠，先是大旱，旱得人活不成，勉逃生的人们依而居，开垦那些过去看不上的河滩地，努力兴修利，勉活命。

武攀龙小心问：“大帅认得这位中斗星？”

而霍排在其次，因为其危险、致死率

武攀龙对一场发生在远方的瘟疫并没有太多警惕，刘承宗的神态却格外严峻，也不知是心中担忧还是秋的寒凉，让他脸颊的汗都竖了起来。

这场仗和过去发生在延安府的战斗不一样，他们是真刀真枪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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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祥来了。

刘承宗失去了对话的望，起走向厅外，仰着目光穿过重重雨幕望向天空。

天的危险相对来说是三病里最低的，虽说天也很厉害，但它的显症状、传染原理，已经为明代医师所熟知，甚至针对这症状特创造了疫苗。

一场大蝗灾，妥了，全都白给。

他想架起大炮把老天爷轰个窟窿。

而在这其中，鼠疫、天、霍，是波及最为严重的疾病。

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上次有这觉，还是在鱼河堡，兄长告诉他固原边军哗变，陕北诸地民变的消息。

他渴望听到延安府无双猛将杨彦昌的英姿，但是并没有。

“什么瘟？”

刘承宗的心提了起来，立即问：“战况如何？”

他们和睦相好几年，但凡能避免争斗，刘承宗相信任权儿和迎祥都会试着避免，可他们却打了起来。 [page]

武攀龙本不知发生了啥，他以为刘承宗只是迎祥是好友，可实际上真要说远近，延安卫和延安营离元帅府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