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一个苦力打长长的饱嗝，站起来舒展，吐白气说:“这日舒坦，上工也有力气!”11

这几个苦力走了，匆匆去码活，另-拨苦力又坐下来。

崔文懋看着那满桌油渍，又看脏兮兮的大锅，以及那颜复杂的汤，再闻着空气里的郁臭味，一阵犯恶心:“殿下，

还是别吃这个了，吃了怕要闹肚。”仁2]

赵匡标笑:“这些苦力吃了怎不闹肚?我见他们吃得香，恐怕味很不错。”仁4

“店家，每人半斤杂碎，-碗米饭就够了!”王崇熙已经喊起来。

摊主是一-对夫妻，老板娘见他们是军官，堆着笑脸说:“各位贵人，实在不好意思，桌都坐满了，就连扎都坐没了。

王崇熙扫视周围，见许多客蹲着吃，便笑:

“我们也蹲着。

此话一，旁边的苦力站起来:“各位军爷，你们坐桌，我们蹲着就成。”

“这多不好意思，”王崇熙笑着拱手，“多谢了!

赵匡标说:“他们这一桌，我来请客。”

让桌的苦力们更开心，甚至借来抹布，帮赵匡标把桌净。

赵匡标问:“可有酒?”

老板娘说:“来这吃午饭的，下午还要卖力活，平时也没人喝酒

赵匡标对边侍卫说:“去沽一壶酒来，不好酒劣酒，买来越快越好——

个侍卫连忙离开，小跑着买酒去了。

其余全围着桌坐下，板凳不够，就站在桌边，那些侍卫也跟二皇同桌吃饭。

赵匡标往汤里一捞，捞起一团鸭，连连:“闻起来臭，吃起来却好滋味，就是辣了一。”仁刀

不辣遮不住味啊，汤里的油，全是猪大油熬制的。仁8

辣椒以前还很贵，随着植面积扩大，现在已经属于廉价调味品。明代初期，价比黄金的胡椒，如今小老百姓都能消费

了。2

王崇熙却是会吃的，学着苦力的吃法，把汤淋到米饭里，拌匀了扒一，立即笑容:“好东西!”仁2]

崔文懋不愿吃杂碎，也不想碰汤。但必须给二皇面，于是用筷夹起一-米饭，嚼两下差吐来。陈米和玉米碎

，这就不说了，米也没净，还夹杂着米糠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