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伙儿之前约定好的说法。

“丞相多吃些，到了望京怕是另一番斗智斗勇，小的这脑袋不灵光，活路还在丞相上。”

何玉最为兴，喝得东倒西歪，扶着徐苦的肩才没倒。

“娘，唤徐郎。”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张广泰特意派人送来私藏老酒给杀蛮英雄庆功。

柴半城不稀罕军功，徐苦也不要，便都给了何玉。徐苦拿碗跟他碰了。

徐苦只好打着哈哈。

妖相不愧是妖相，文武双全。

小院不大，胜在幽静。只住他和魏红鸾两人，是柴半城特意安排的。

徐苦有些无奈，自打苏慕走了，他就在盘算，可惜无果。

“今夜无丞相，只有魏红鸾。”

“那你说说你跟夏使的故事呗。”何玉打着酒嗝。

“我的小东家，我的凤将军，我老何敬你一杯。”

曹庆已死，罪名自然无效。

魏红鸾摸筐里的锦打开，里面是小心折叠的一张文书。

魏红鸾抬望着徐苦，神里半是落寞，另一半却是羞赧。

秦怀的脸得面红耳赤，不忘提醒，方才划拳输得最多，被得够呛。

大峦的米酒寡淡，徐苦喝着跟饮料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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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郎……”魏红鸾的声音似在天外。

“丞相竟一直留着，小的何德何能，劳丞相如此。”

“丞相，小的……”徐苦声想安几句。

“徐苦，那婚书还在的。”魏红鸾犹豫半晌，终于小声说。

徐苦敲开屋门，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良久，徐苦看着睡熟的魏红鸾，再轻轻印下一吻。

“若这大峦国富民，便作对闲云野鹤，了此一生。”

“啊？”徐苦的从来没有瞪过这般大。

想到苏慕今日威风，再想到那日要拉人家当厨娘，柴半城心尖抖了三抖。

“徐老弟，屋里就咱四个。你说你为啥不认这名号？多威风啊！”柴半城叹。

“这个可以，得加钱……”

这要何等功夫，才能将撕得粉碎的婚书拼上。难怪那几日晨起见她，都是红着。

万籁俱寂，只有秋蝉的鸣叫回在桃园县的夜中。

“小的对于他们只是过客。”徐苦拉魏红鸾坐下吃饭。

大难得活，放肆吃酒的几人很快醉倒。只有徐苦毫无反应。

“有些名，死了比活着有用。”

零零碎碎的纸片被严丝合的粘在另一张纸上。

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

“庆功酒都没醉倒你，还有神偷。”魏红鸾无奈。

“东家，你还让夏使挖野菜，煮人汤了呢。”

嘴却被魏红鸾的玉手轻轻捂住。

幔帐拉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锦被翻涌，浪迭起。

“可如今这形势，还要拉你去望京赴险。”

“丞相，小的给你留了菜，还在后厨顺来一只烧。”

帮他们关好房门，徐苦回到了东跨院。

“徐苦，这一路你也尽力了。望京不是非去不可。”

“徐老弟，你，你他娘的不义气。你哥我可被你坑惨了。”酒气了徐苦满脸。

柴半城白天受惊不轻，喝了小半坛才终于缓过气来。

“何儿又喝多了，说的醉话，那凤将军不是与蛮狗统领同归于尽了吗？”

听得耳边温的言语，徐苦心中的野火刹那燎原。

“丞相说哪里话，小的是立志抱着丞相大的。只可惜那婚书已经撕了。不然凭着上面的天印玺，也还能说的清份，这会儿恐怕只能另想辙了。”

徐苦看着那仔细拼接的碎片隙，一时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