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千婆不依不饶，想想也罢，有些事终归躲不过，接着便是。

徐苦坐起，看外面的天，正是破晓前最沉的暗。

“草民晓得，那便告退了。丞相还等草民回信儿。”

“这恐怕由不得徐小哥儿了，老柳树那边快满座了，只能小哥儿过去。”

徐苦拿长衫给她披了，“看来明天得去购置炉，这晚上越发寒凉了。”

且不去那将来，珍惜每一刻即可，想着便又俯下去。

徐苦提刀在手，将睡在柴房的胡小刀踢醒，指了指里屋的门。

小院屋中，魏红鸾裹被倚坐，面上还带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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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唤人醒来的不是鸣，而是不徐不疾的敲门声。

徐苦还要再说，只觉一吻印来，似乎还有几滴晶莹。

也不千婆，徐苦向圆桌走去。就见那当中坐的正是之前在二楼崩弓虚设的汉。

“快。”千婆转走在前面，徐苦随其后，约莫一刻钟，便到了老柳树地界。

徐苦正视着魏红鸾，“只待个两三日就能旨了，有件事得让丞相知。”

鸿门宴？当老是吓大的？

魏红鸾也醒过神来，看向外面。

“何人叫门？”徐苦问。

“外面照样会赚银两留着募兵，我……”

“我虽极了丞相，可也断不会那绊脚石。”

袁弘嘿嘿冷笑：“徐坊主莫不是装傻。”

只见那汉闻声站起也是一抱拳：“徐坊主客气，我袁弘开门见山。”

又看看家徒四的屋，抱怨：“连个幔帐也没有。”

徐苦默默，让魏红鸾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何事？”

“金琥珀？”徐苦疑惑，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那东西。

缓缓打开门，见千婆边两个打手模样的人站得恭顺，没有直接吆五喝六。心下稍定。

“徐小哥儿，袁爷有请，跟老走一趟吧。”

“若是非要了皇后，才能让这大峦天下顺遂，只去。”

“徐某刚到贵宝地，未及缴纳月例，这便补上。袁爷行个方便。”

奈，“如今这萧宏图势大，陛下都拿他没办法。不过也就在这说说，你去莫提，会死。”

“金琥珀。”

自己得了内城籍还是有些响动的，对方总不至于当众动手。

“当初分别时，还是满黑发的，只三年就……”

秦相如挥挥手让徐苦先走，自己则是望着屋脊。 [page]

堂屋中灯火通明，一张圆桌围坐着七八个人，有一张空椅想来是给自己留的。

“请千当家的上复袁爷，徐某天亮备齐月例和彩礼，登门拜见。”徐苦。

胡小刀会意，摸边的桨刀，站在了魏红鸾的门。

遥听烟雨阁已响起女唱曲声，想来已经定更天了。

……

听声音正是几日未见的千婆。袁爷？徐谦中要月例的袁把吗？

徐苦试探。

“有劳千当家的带路。”

“无羡兄，你这女娃还活着，还活着啊。”

“外城都传开了，徐坊主之前那油泽褐红，不是俗品，已经有了个名。”

……

“披衣，莫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起来约有两三个人。

“徐郎，你说那秦将军已经白了？”

“月例免了，袁某所求是那金琥珀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