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坦觉得自己回去肯定是死，也无颜去见上官，更无颜去见亲朋好友。

倒在地上的匹与残缺不全的尸横七竖八，血粼粼的样令人恐惧，死去的义军和宋军都混躺在一起，只能从服装上分辨来。

若是李存能占据建德这个地方，可以沿富江东下，夺取杭州，直捣赵宋在两浙的统治中心；可以西溯新安江，夺取歙州，淮南；可以南沿信安江，夺取衢州，控制南和江南东路，也就是攻江西。

包康边继续用石在地上画地图，边说：“无南必无淮，若我朝占据南，便可沿汉直达大江，后沿大江顺而下避过淮河防线直捣江南。”

“不论你二人最终熟胜，赵宋皆亡矣。”

包康指着江浙地区继续说：“恁地时，若控制江浙地区之人乃李存，我朝大军便与李存决战，若控制江浙地区之人乃赵宋，我朝大军便与赵宋决战，若胜，我朝便可尽占大江以南。”

包康在心中又补充了一句：“若你势不起，而李存势起，李存亦会逆江而上抢夺荆襄之地。”

害怕方腊还是听不明白，包康又详细讲解：“届时，我朝大军可走襄、鄂州、黄州、安庆、芜湖、建康，然后直接南下，近江浙地区。” [pa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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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李存谋，我当助之。”

蔡遵应声而倒。

曾升见状，刚想前去阻止，像蝗虫一样的义军就又追了上来。

等义军追上来，看见了颜坦的尸后，也就不再继续追击下去了——他们很快就抗着颜坦的尸回七贤村找方腊领赏去了。

也不知从哪飞来一支箭矢，正中蔡遵的面门。

突然！

……

建德是睦洲首府，也是两浙路的一个战略要冲。

光照在息坑中那些被砍下来的颅、胳膊、脚和手臂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

这支最终只剩不足二百的残军，一直窜十几里路。

曾升吓得，赶丢下颜坦的尸，逃命去了。

与此同时，李存也率领虎贲军来到了建德城。

天光大亮。

此时，宋军只剩不足千人在蔡遵和颜坦的率领下且战且退，而义军依旧是满山遍野，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一般。

陈光等青溪的官吏地主豪绅听逃回来的曾升说，赵宋的五千锐禁军被方腊义军给全歼了，立即慌忙城逃命去了。

见颜坦也死了，方腊确定宋军大势已去，便立即亲率两万义军去攻打青溪县城。

如此可攻退可守又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冲，李存势在必得……

空气中弥漫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新安江从西面来，在建德城与从南面经衢州而来的信安江汇合，再向东北去，直抵杭州——下游就是富江和钱塘江。

见此，宋军不再负隅顽抗，而是在颜坦的带领下，不计伤亡的杀开了一条血路，冲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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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不费灰之力就攻了青溪县城……

这么大的事，方腊自然不可能轻易决定，况且现在也不是决定此事的好时机。

见后无追兵，颜坦突然蹲在田埂上嚎啕大哭，残兵败将们也都一起跟着颜坦抹泪。

颜坦越想越羞愧，他突然宝剑抹了自己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