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陶谨慎脑中胡闪过自己被火燎原载到淡河边打包麻布袋投里咕噜咕噜溺死，或是被火燎原载到明山最偏僻的

慢着慢着，一切都很诡异，火燎原和他八竿打不着关系，有的仅是债权人及债务人那么薄薄一层，火燎原实在没理也没必要来救他……他是来救他的吗？说不定不是，那他上了他的车是对还是错？！

“哎哟！老大对不起——哎哟！”第二拳又重重叩下来。

“我……”没胆。

这方向，不是陶谨慎住家的方向。

“所以两百万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谁敢说去我就扁谁！”鬼仔拿老大的威严，对小弟代。反正这件事没外人知，不丢脸的，不会被人笑。

“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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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丢脸和丢命，哪一个严重？

赌的，是她见到父亲平安归来之后，倔地装满不在乎的小脸上，淡淡浮现的那抹微笑，朗如最温的光从乌云里探，将他的心情也照得发亮，烘烘的，因她的笑而笑。

火燎原从带走他到现在，没和他说过半句话，只用角余光瞄过他一次，那神，很不满。

“下回再找其他笨上门来海削，把两百万补回来——但是给我先查清楚他的祖宗八代里是不是有哪个人和那家伙有关系，没有才准带来，听见没！”鬼仔赏了带陶谨慎赌场的那名蠢小弟一拳，找个女儿的债主是火燎原的羊来有什么好可捞呀？欠打！

“不然你想怎么样？！好胆追去和他架呀！”鬼仔一直到火燎原和陶谨慎走了好远好远，远到看不见影了才声吼小弟。

他绝不会输掉的赌注。

咻！

陶谨慎勉跟上前方的男人。他完全没料到救他来的人会是火燎原，这个和他没啥关系的债主先生。

“上车。”火燎原终于开金，以下示意。

“我一想到那家伙杀人的那件事，整个都发麻，虽然没亲看见，但知这件事的人都说他长大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心狠手辣，毕竟……他那年才十岁而已，加上火老大费尽心力培养他，九成九是为了把他养成职业杀手，虽然后来火老大死得突然，那家伙也没了下落，都二十几年前的事，谁知他现在是什么角，是不是真的变得更狠，说不定上藏了好几把枪哩……”鬼仔替自己的弱找到藉。

他到底要把他载去哪里呀呀呀呀——

“我们也都听说过……”三名小弟打了个冷颤。

她才是赌注。

火燎原并没有听见鬼仔和小弟们对于他那段过去的评论，他走在陶谨慎两步之前的距离，不发一语。陶谨慎脸上有几淤青，抱着肚，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天除了白吐司和一瓶矿泉外什么都没得吃的饥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开始挣扎吵闹而挨了鬼仔一顿拳打脚踢的疼痛。

年纪那么小的火燎原就杀过人，想想他鬼仔，十岁时还着两鼻涕在田边捉青蛙，两个人的等级实在相差太多，好比王和小喽罗，他赢不了火燎原，也不想拿宝贵的生命去证明火燎原比当年凶残多少。

“那、那个……火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真是激不尽。”陶谨慎频频鞠躬哈腰。

“火先生，你、你……”为什么来救我？陶谨慎问不，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着再度鼓足勇气问：“你是刚好也到鬼哥的场赌、赌博，顺、顺便救我来的吗？”

火燎原不理会他的谢意，迳自坐驾驶座，陶谨慎看见他长指不耐烦地敲击方向盘，一下，两下，在第三下落下之前，陶谨慎慌慌张张地钻另一边座位，系上安全带，双手放在膝上，端正坐着不敢动，火燎原发动车，油门一踩，车像弹般快速驶。

以天九牌开赌局，火燎原赢了，直接带走陶谨慎，鬼仔一声也不敢放，输了要甘愿，睁睁看着两百万飞掉。

“……火、火先生，你要是不顺路的话，在这里放、放我下车也没关系，我、我可以自己搭计程车回家，你、你有事忙我不耽误你……”陶谨慎是挤谄笑，希望火燎原踩下煞车，把他放在路边就好。

咦咦咦？！那、那是油门啦——

车速飙快，火燎原以行动摆明和陶谨慎唱反调。

第六章

鬼仔低声唾骂，气自己养了群没用的小弟，也气自己胆生得小，来混了几年，已经升格当“哥字辈”的老大，手下虽然没几个人，也称不上是角大人，但至少名字端去还能吓吓人，今天竟然这么丢脸？！

陶谨慎缩着肩，额爬满一串串的冷汗，他的往车门边靠，有冲动想直接车。逃离了鬼仔老大，遇到了火燎原，是祸不是福呀呀呀——

火燎原回以沉默，车再度右转。

“呃……火先生，我家往左走，请左、左转。”陶谨慎以为火燎原走错路，好意指，火燎原却像和他作对，是打亮右方向灯，右转。

“老大，就这样认了吗？！”两百万，很大的数目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