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回来以后，他就想来报告情况，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杨振特意找他过来，他自然知找他什么来了。

之前，杨振使用的火枪弹是铁制的，所以他一直以为，这个年代的火枪鸟铳弹，都是铁弹呢，本没往使用铅弹的方面去考虑，此时，他意外听得潘文茂说起黑锡铅，不由得十分惊讶。

杨振听潘文茂这么一说，细想了想，了，算是知了铅弹原本就是军中供应之，只是满鞑有铁甲，铅弹的质地相对比较，打不穿铁甲，所以辽东前线才改用了铁弹。

“这样一来，辽东军中的火枪鸟铳，就渐渐地改成了铁弹，铁弹相较铅而言，虽然弹稍轻了一，但是胜在它质地，能够穿满鞑的铁甲！

可是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疑问又起：“老潘！你这么一说，我也约略想起了一些，可是下我们就在辽东军前啊！咱们要是改成了铅，万一打不穿满铁甲，咱们的火枪鸟铳可不就成了烧火了吗？！”

“黑锡铅？！什么黑锡？！哪里来的黑锡铅？！”

“于是咱们军中火，方才渐渐依赖铁弹，此后朝廷供给辽东军中的弹，遂以铁弹为主了！然而大人可要知，铁弹制取起来，却比铅制取困难许多啊！”

“咱们城里原有的铁料，就只有那么多，一时却也没有大的源！所以，王提举这边就与我商量，能不能把过去惯用的火枪弹，改用黑锡铅来。后来我说与张参将，张参将当时就同意了！所以，近来制作的火枪弹，一多半都是黑锡铅！”

“大人，您是四月二十二发，五月十六回来，今天是五月二十，这个前前后后一共是二十八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人岂能不知？咱们松山城里的铁料，用太广，铸造飞将军的铁壳要用它，打制大人说的刺刀也要用它！尤其是大人办的那火铳铳，更要使用到百炼钢，打制起来，尤其耗费铁料！

“黑锡？！青金？！铅？！铅？！”

“哦，原来你说的黑锡铅，就是铅弹呐！可是我记得，咱们军中好像一直都在使用铁弹吧，怎么突然使用上铅了呢？！”

当然了，他也知在火枪的发展史上，铅弹曾经兴盛过一段时间，可那是在盔甲防护基本消失了的时代才兴盛起来的，现在人人皆用甲胄，铅能行吗？！

潘文茂正拿着一本厚厚的记账簿，对着杨振一顿报告，可是他没有料到，话刚说到了一半，就被杨振打断了，而且杨振最兴趣并且打断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这个时候，潘文茂看着杨振满脸的疑惑，当下合上了记账簿，又看了看旁边一同坐着等候问话的王守堂，然后对着杨振说：

果然，杨振的疑问刚刚提来，就听见比较熟知军中掌故的潘文茂说：“大人有所不知！咱们大明官军各卫，原本所用火铳，一开始就皆是铅！因为黑锡易化，铅易得，相反铁弹用的却少！

“直到东虏事起，满鞑披重甲，有的步甲披两重铁片棉甲，使用铅，打它不透，鞑就是中弹也无妨，所以使得满鞑们本不怕咱们的鸟枪火铳！

“另有各类枪药小包，一万两千又五十个，各类炮药大包四千四百个！各类枪用黑锡铅，铁弹，炮用铅铁散弹，大小合计一万六千四百五十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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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方才听见潘文茂说什么黑锡，那真是一雾，此时又突然听得他说，黑锡就是铅，他瞬间反应了过来，铅就是铅，黑锡铅就是铅弹。

所以，他先是说了说总情况，然后从怀里摸一个油乎乎的账簿来，翻到了其中一页接着说：

“大人临行之前，已将弹药厂之前造的所有成品全清空带走，到得昨天傍晚卑职收工，查验成品，弹药厂总库之中，现有飞将军三千六百二十四颗，新药万人敌一百二十五颗！

“大人！卑职说的黑锡嘛，就是平常所说的青金，他们炼铁制铁的，也有人它叫铅！卑职说的黑锡铅，就是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