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是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在徐沧上一扫，便笑：“长者赐不敢辞，既然儒师都这么说了，晚辈也不能不识好歹，那就烦请儒师能把徐兄收门下。”

徐沧有些愣愣地看着老人，一时脑还没能转过弯来呢，李凌已在旁提醒了：“徐兄，还不赶跪下拜见老师，张儒师答应收你为弟了！”

“老爷，那罗利亨又来了，不但送来了诸多厚礼，还带人跪在了门前，说是若老爷不肯见他，他就长跪我们府门前不走了……”

老人这时又看着他：“你能以寒门弟走到这一步确实不易，老夫既然得你之助，总归是要报答于你的。本来，我是打算将你收门墙，如此哪怕你今科考不中举人，也可在我跟前好好攻读，等三年之后再考乡试。不过既然你已有了名师，此事就给他去疼吧。这样，你有什么请求，只要不违背理法，老夫又能到的，只提来。”

“徐兄你这就太妄自菲薄了，你论才学为人只在我之上，只是因为家境贫寒，未遇名师指才蹉跎至今，我也相信只要儒师真正了解你，就必然会答应收你为弟。”李凌却一副开诚的样，笑着说。

张禾丰笑呵呵起将他搀扶起来：“收你为徒也是老夫之幸啊，当然也得谢温衷你推荐之功。”

徐沧更是彻底呆住了，回神之后更是双目一红：“李兄，这使不得。这回是你助的儒师，我能跟你来此见见儒师，聆听一些教诲已是福分，如何能有此等妄想……”

这下徐沧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即抛开杂念，把自己平日里的一些悟给慢慢了来。这些东西有许多只是他从书本中所看来的学识，但到底是否正确却无法得知，此刻在张禾丰这样的大儒面前，他正好讨教一番。

这话还真就让张禾丰来了些兴趣，仔细观察了徐沧几，以他阅人无数的目力，发现前这个青年确实有着君之风，虽然模样普通，坐那儿又有些拘束，但确是一块璞玉。

“我……学生这一年多读秋，觉着能从中悟到不少圣人世的见解，对我自的提也大有裨益。”

李凌也没想到老人会如此直白，只能陪着一笑，不敢多说。同时，心中却也猜到对方为何直到今日才把自己请来，前几日对方是去查了自己世过往了，刚刚还不小心说漏了嘴。

直到确认师徒关系，又让二人重新落座，张禾丰才看向事：“又有什么事吗？”

“嗯？”张禾丰大意外，其实自己都已经算是明示了，就是想送李凌一份大大的前程——以他的名望，只要发句话，李凌哪怕这次考不中举人，也有办法让他以其他方式官场——可这个年轻人倒好，居然把如此机会给了自己朋友。

“哦？说来听听。”老人继续看着他说，目光里却又增添了几分欣赏。

有了这么一个念，徐沧倒不再如之前般张了，说的东西更有条理，一些阐述来的理念就是李凌都觉着新鲜。而张禾丰听着这些，目光里也是异彩连连，频频，同时又偶尔拨两句，顿时让徐沧对秋内容有了全新而正确的理解，让他也大兴奋，甚至都忘了其他，包括自己可能拜师这位大儒。

徐沧这才反应过来，大喜过望，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张禾丰重重叩首：“弟徐沧拜见老师，多谢老师赐字，我今后就叫徐卓吾了……”再抬时，已是满脸泪，又拱手跟李凌称谢。

“徐沧吗？老夫问你，近来你治何经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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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经之中《秋》内容最是庞杂，难懂难。而张禾丰却正是此手，对此也多有自己的一些看法，既然徐沧也专读此经，自然是要考校一番了。

两人这一谈就是个把时辰，直到事又到门前，才打断二人。张禾丰没有让事先说话，而是笑看着徐沧：“如此看来，你对秋也是颇有见地了，不错不错。听说你尚未有表字，老夫这儿倒是有一个，沧浪之清兮可以濯吾冠，沧浪之浊兮可以濯吾足，濯吾，就叫卓吾，如何？”

。”张禾丰被他捧得开怀而笑，随即又，“不过老夫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商业之事确非我所知，真要与他们辩驳，怕也力有不逮，所以我对你的激也是实实在在的，要不然只怕我多年声名真就要毁于那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