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神一动，仿佛生几分极锐利的光芒。

庞统躬：“这是曹氏君臣本分，理所应当。”

随着战事延续，越来越多失去战斗力的伤兵现。他们大分躺坐在尸堆间等死，也有一些运气比较好的，被同袍救回本营。

援军抵达的节奏，曹的反应，士元都没有料错。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若能实现，那胜利就在望了。

钟繇坦然直视着阎行：“所以，今日我没有拿着这枚玉佩来见阎将军，也没有向阎将军转告过魏公的话。阎将军，你想什么，都可随意。我知以足下之智勇，定能有助于大局的决定。”

“元常公，你这是何意？”

“这是魏公随的玉佩。魏公命我持此玉佩对阎将军说，足下所受的委屈，他都明白，但下益州贼寇既在前，他想看到平贼将军现。其它的事，日后以此玉佩为凭，魏公必定会给你一个待。”

看敌又至，刘备握了剑柄。他又想到，阎行的行动恰如士元所料。

钟繇也不回地：“魏公若赢下这一仗，长安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魏公若败，我们在长安城里又能安坐多久？”

庞统的睛里满是血丝，瞪得极大。他猛转，看看成国渠的北面，重重息着：“主公，超就在那里！这一战，我们定要大破曹军！”

“魏公的诚意，可以让你看见。但这件事是魏公错了。”钟繇沉声：“魏公经百战而取天下三分之二，比当前更艰难十倍的局面，也不知熬过了多少。当年王师寡弱、天下寒心，魏公犹能奋其武怒，拯国家于危坠；如今拥八州的实力以讨边鄙不臣，纵有坎坷曲折，绝无失败的可能。而魏公要聚兵讨贼，自然忠义奋发、华戎云集，哪有用一枚玉佩为凭，与人谈条件的理？这不合君臣间的义！”

钟繇一翻手，却将玉佩收了回去。

“曹孟德对阎行的影响力尚在。”他耐住心脏咚咚直，和煦地向庞统笑了笑。

阎行扬声喝问：“长安怎么办？魏公难不担心长安吗？”

“关中诸将数十年分分合合，由盛至衰，他们彼此间的恩怨之，远远超过外人的想象。而解决对方，又是己方真正统合羌胡落的前提。此前阎行等人驻在长安城中不动倒也罢了。他们既敢城，上就会有死敌飞驰赶到。”

“魏公会这么，是因为与他对抗数十年的大敌就在前。他急躁了，希望竭尽全力，一战而胜。但若将军真的接过这枚玉佩，以后会如何？”

见到此动的刘备军斥候，连忙飞将这消息报到本营。

但所谓本营，无非是成国渠畔一边空地罢了。两三百名伤员天躺在空地上，有人尚能持，只是低声，也有人断臂断，痛不可遏，大声惨叫。军中的医者往来奔忙照顾，但手段实在有限，似乎以言语上的安更多些。

片刻后，渭南面的天空中，烟尘腾空而起。自去年末就缩在长安城中不动的关中十将余，以平贼将军阎行为首的这一支兵，悍然城。

“那么？”

他凝视着这枚玉佩，想要伸手去拿。

阎行的躯向前倾了一倾，便只听见那玉佩在钟繇的袖中清脆作响。

阎行默然沉思许久。他转向苻顿：“传我将令，兵！”

他们还需要守卫长安，不可能倾巢动，城的步骑合计约五千人。在两军合计四万多人疯狂厮杀的战场上，算不得大数。但他们是真正养蓄锐、以逸待劳的兵力，而本又秉承羌胡之风、悍异常。毫无疑问，阎行所投战场，原本被渐渐扭转的战局，将会再度摆向险恶无比的另一端。

听说阎行所动的消息，刘备松开一名伤员的手，翻上，稍稍直起眺望。天虽暗，视野毕竟开阔，渭南的情形，在上一览无遗。

在阎行诧异的目光下，他转过去，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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