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伯弈公的安排，咱们的本铁骑三千，兵分五路，分别迫近庞恭、姚琼、孔信、李俊、王灵六的营地，黄昏时分动手，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姜叙和杨阜对视一。

超在凉州经营数载，威慑周边羌氐。三年前他就能带领上万铁骑横行关中，迫近长安城下，此时的力量只有更。

这时候，驿站外有一名羌胡骑兵来禀报：“将军，各都已经安排好了！”

超笑：“我让庞德带人去办，自然妥当。三千骑横扫那五营地，用不了半个时辰。”

言辞如此铿锵，志气如此壮烈，到最后却成了这般。

“这几年来，汉中王那边负责与凉州联络的，是护军将军、尚书令法正。而在凉州这边，与法正保持着联系，随时准备为汉中王夺取凉州的，是我。”

不过，其众的数量虽多，组织系仍然保持着羌胡落的古老模式。超以总帅的份向各酋长、渠帅发令，各酋长、渠帅再层层向下传达，逐次动员人手。真正属于超本，可由他随意调遣的兵力，始终是庞德所的三千铁骑。

站在门楣的杨阜刀在手。

他的脸依然严肃，严肃得甚至有些古怪。

姜冏平举着长剑，就在超前丈许戒备，可超仿佛全不在乎。

他的脑转不了那么快，一时想不清楚姜叙这句古怪言语的意思。但多年征战所培养的本能，使他觉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超的神猝然一厉：“姜叙，你在说什么？”

他只能长长地叹气，看着超狞笑着走近。超上的鱼鳞甲片轻轻抖动着，像猛兽渐渐近猎，上的发随风飞扬。

他向姜冏微微颔首：“仲弈，此前各的调动尚未完成，我们不能破绽，不得不等。所以瑛之死，我也很痛心。”

大概是因为姜叙这些日侦查叛逆十分得力，超对他的信任简直超乎寻常。姜叙请超稍等，超就真的站在原地，耐心等了会儿。

姜叙躬：“凉公，请稍待。”

与此同时，在驿置周围的数百名姜氏、杨氏宗族曲纷纷刀剑，刃与鞘之声汇集在一起，发“唰唰”之响。

姜冏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更不明白他们这样是图什么。

须臾间，又一人奔驿置的院落里，向姜叙跪禀：“参军，凉公的属都已经散去了。”

超不经意地回问：“全都盯住了？没有疏漏吧？”

超满意地了：“伯奕、义山，我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接着就看你们两位！”

他很轻松地：“你们这些士人的心思，太复杂了。所以，凉州士人若还真有忠心，现在就展现给我看！旧从姜冏这个狗东西开始！”

此刻照姜叙的建议，这三千铁骑分为六路，最远的散到了七十里外李俊的驻地，近的也在三四十里有余。

姜叙握了腰间的剑柄。

弟，自幼长在姜叙家中。姜冏始终记得，当日超攻凉州，劫掠陇上的时候，杨阜率本郡士人及宗族弟胜兵者千余，与从弟杨岳与超鏖战。后来超被许都朝廷任命为假凉公，统辖四郡，而杨阜一度逃投奔姜叙，并痛陈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视息於天下。 [page]

杨阜快步外，沉声呼喝了几句。数百乃至上千将士的踏步轰鸣声，随即传驿站里。

姜叙微微躬：“凉公，我已布下天罗地网在此。请你束手就擒吧。”

若汉家大军布阵，本不至于如此松散，羌胡骑兵要分割草场，所以非得如此不可。

姜叙缓缓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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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公，仲弈虽然组织人手袭杀你，却并没有勾结外敌。至少，这几年来没有。但他的行事，却恰好引了凉公你的注意力，使得真正与益州订约之人，能够放心大胆地展开行动。”姜叙说话的时候，开始有属涌驿置的院落，将超的少量亲信围拢在垓心。

姜叙和杨阜又对视一。

姜冏文武双全，十分擅长剑术和枪法。他当即剑在手，摆了凝神戒备的姿势，预备死斗。

超想了想，又对姜叙：“那些地方上的曲、杂兵，便依照此前的安排，都由我来杀。但是，汇集在尹奉军营里那些凉州士人，都给你！”

说到了这里，超指了指姜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