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后方传来脚步声，至少有数百人。庞德匆匆赶来，竟没有发现。

这些人从碎石和草间踏过，轻快的脚步发哗哗轻响。

“原来是张翼德将军在此。”庞德微微颔首。

哪怕张飞开就说超已死，庞德只握着刀。他的额上青暴绽，仿佛惊怒，仿佛沉痛，却始终压抑着激烈情绪，站立不动。

牙。

都伯实在不明所以，待要促，庞德终于刀在手。 [page]

听得来，有一人走在所有人的前方。他一边走着，一边声如闷雷地回应：“是范的下。前些日，他在孟起手里吃了亏，掉了牙。我得给他个机会，让他赢回自家的面来！”

但他并没有向着白崖下方的营地站立，而是将缳首刀横在前，神凝重地转向白崖内侧，那山谷愈发邃险的方向。

庞德随即又想到，既然在山崖下方的是范，那么在山崖上守株待兔之人，其份再明白不过了。

“孟起雄烈过人，也堪称一世之杰，足可与我并驱争先。”张飞哈哈笑了两声，又叹了气：“可惜……”

当属们结阵的时候，庞德扬声问：“山下营地里的，想来本就不是姚琼的人。却不知，他们是益州那位将军的麾下？”

他全力凝神，调整自己的呼，等待着那人从崖后方现。

“可惜什么？”

庞德记得，此人乃是右将军张飞的亲信将，领有张飞本步骑三千人。虽不以勇力著称，但数十年来经百战，是资历不下于庞德的宿将。

下个瞬间，岩崖后方走一名魄魁伟、满面虬髯的黑袍将军。

“结阵！结阵！”两名都伯都是他的老下了，立即大喊着促将士们排列队形。

“可惜孟起自取其死，如今已然不在人世了。”

此前范受张飞之令，带了少许人前往联络参狼羌，结果遭到超的拦截。超也不客气，一掌拍在范的脸上，打落了他十几颗牙齿。范被属们抢回，虽无命之虞，却从此说话漏风，绝失武人气概。

张飞环一瞪，骇人的杀气便生，顿使这些将士们住。

因为此事，庞德过去想到范其人，便带了几分嘲。却不曾想到，这汉中王麾下无勇无名的寻常将领，竟也能带兵据守一营，与羌胡锐鏖战到这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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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庞德沉声：“当日假凉公前往关中襄助汉中王作战时，曾见过张将军。回来时，假凉公还曾专门向我提起，说张将军不愧是当世猛将，足堪与他相提并论。”

岩崖下方的营地里，厮杀还在继续，数百上千人奋死搏斗，鲜血飞溅。而岩崖上方，张飞和庞德各自领兵对峙，双方偏不急着动手。

待这黑袍将军走到近，庞德更看清此人两眉支立如戟，环光四。分明他后还有数百人甚至上千人的锐兵，可他站在前，所有人便不得不格外注意。皆因此人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仿佛猛兽般的意态，让人不由自主地激发来自本能的危险预警。

在他密的须髯下方，两腮的肌都因为用力咬牙而颤抖了，却始终没有下令。

这样的觉，庞德只在超上会到过。

张飞挠了挠密的胡须，回答：“我记不清那许多名字。”

白崖后方，还有层层叠叠的群山，这时候斜将落，光线从耸群峰间洒落，留下长长的光影，仿佛有人伸五指，将庞德等人笼罩其间。

庞德尚未言语，边将士们全都暴躁喝骂：“你说什么话！”

范？

“张将军如此说来，必是凉州士人叛……”庞德咬着牙问：“参与其中的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