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得？”

关羽略抬，看着自家长有些张的神情。

由此一来，基层将校倒还罢了，地位到关羽父的程度，就不得不考虑到军事以外的政治因素。放到战时指挥，就是必须综合权衡，主动选择损失最小而非战果最大的方案；求取最划算的胜利，而不轻易与敌人作消耗战。

“既如此，武人既是我们征伐攻战的工，也是我们在地方上的基。想来，父亲也是看清了这一，所以才会与雷续之携手，通过办法，以优渥的待遇训练兵，并属以良的武。我们希望这些武人能建功立业，为我们，也为他们自己赢得更多。”

关羽笑了笑：“俗语说，杀人一万，自损三千……”

关羽从来就不信任那些士文人。无论他的地位多么，他始终都将自己当作武人的一员，将自己和持刀刺杀的将士们摆在一起。正因为如此，他才获得了超乎寻常的军中威望，能有无数的将士愿意随他一同生死。

他惊愕的是，这些士人竟然贪婪到如此地步。而欣喜的是，他终于有理由用更大的力量来提将士们，终于能在这个诸多经济政治利益皆在豪门贵胄掌控的年代，行辟一条属于武人的路。

“但昨日前后两战，我们杀伤曹彰、朱灵、田畴三合计四千余人，自家折损不过七八百！”关平忍不住。

关平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如此一来，这些将士就有了更大的价值，不再是可以随意抛弃的蝼蚁。父亲，当时我若下令将士们突击曹彰所，固然能够获得胜利，但我方的将士们会死伤多少？一千？抑或三千？我权衡以后，以为不值得。”

“为大将者，本就该因利而制权。不止求胜，更要求利。你能这么想，便不再是个只知厮杀的武人，日后当可承担更大的责任。”

这个想法得到了左将军雷远的赞许，也得到了军师将军诸葛亮的默认，故而推的很快。时至今日，便如关平所说，武人及其背后数量大的兵家弟，已不仅是征战的工，某程度上，也成了政权掌控地方的基。

“是。”关平了：“兵者凶，战场上没有不死人的。父亲，咱们这些年，自北而南经历无数次大战，见过的死人多了。自家的同伴们更是战死了一批又一批，当年涿郡的宿将旧人，早就凋零无几。”

所以，数年前以潘濬为首的荆州士人背叛时，关羽既有惊愕，也有欣喜。

“这几年来，我们有意扶植武人。一方面多赐田宅，使武人在荆州扎，成为依附于军府的良家；一方面又广泛任命退伍的军官、士卒为吏员。此举，使得武人的地位渐，也使他们成为最忠于汉中王的一批人，远比那些世家贵胄要可靠的多。”

关羽沉，抬手示意关平接着说。

他将盔解下，放在边：“沙场争战，本就是拿人命去换取胜利。我很清楚，所以在指挥作战时，也并不犹疑，并不吝于让将士们去死。可是……昨日战时我忽然想到，现下这些将士们是不一样的。”

”

关羽捋了捋长须，沉不语。

“哦？”关平神一振。

“没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样没错。”

关平乍听得父亲如此称赞，心中大喜。却听关羽：“将那沙盘挪来，我接着与你分析下后继的战局……这一场大战，我们都该小心谨慎些。”

关平所说的这些，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素日不能直言。

关羽对家人颇为严格。他能这么说，便是极少见的夸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