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日开始，邓范反复地问这两个问题，问了不下几十遍。

。他的有些麻，浑上下的衣袍也都被汗透了。

任晖和姜离从帐后转来：“怎样？那厮另外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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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没法回答，只“嘿”了一声。

此前邓范提议在此伪装成曹军的时候，任晖便估计，曹军确定下来实施决堤的时间，至少也得到七月中下旬。而邓范则认为，旬月之内就能有结果，所以己方的行动并不特别困难。

一中军帐，他满脸的笑容便猛地褪去。

任晖皱眉：“那可就很难应付了！”

任晖沉不语。

“据说，再过几天，将会有一支运输粮秣的车队经过。”

天上雨不停，拒柳堰下方的位越来越。贴着面，有各各样的虫豸低飞盘旋，像是一团时聚时散的雾气。邓范抹了抹额的汗，用力甩手，汉飞虫团里，也不知是否击落了几只蚊虫。

他的主意，他也要为此承担责任。看时间推移，邓范心里的焦躁不安简直就像是一团火，随时会把他们自己烧成灰烬。

起初将士们都是发现曹军军使来到，再临时作装扮，后来发现曹军的军使往来实在频繁，好几次夤夜赶路经过拒柳堰，几乎看穿了己方的布置，坏了大事。

邓范又微笑着勉励其他将士们几句，这才往中军方向走。

究竟还要伪装多久？究竟还要等待多久？再等下去，迟早要问题！

现在，两个月过去了，到了八月上，堰塘的位可见地升了数尺。面已经近了军营，几乎就在辕门外波光粼粼。可曹军究竟什么时候行动，仍属未知。

邓范想了无数次，却没有任何答案。

他转回营，营门值守的甲士着曹军服，神庄重的行礼。

刚才离去的，是最近一个月里，从新野来的第四批军使；另外，鹿门山方向也来过三批人手。

邓范走到两人跟前，郑重地施礼，肃容：“两位适才的表现非，非常好，果敢机，忠诚可嘉，我定会在功劳簿上记着两位的名字。”

于是邓范挑选了三百多名伶俐的将士，常驻营地里。无论有没有曹军军使来此，他们整日皆作曹军装束，曹军的兵法练。这一来，应付起突发事件便从容一些，而每次应付过以后，邓范都会挑格外聪明的将士，将他们摆在门面位置。

两名甲士听到邓范这般夸赞，兴得嘴都咧开了，连：“过奖，过奖。不敢当，不敢当。”

适才那文吏挥鞭责打喝骂的时候，这两名甲士便表现的很好，像极了畏惧曹军官贵胄的底层士卒，与邓范的合也真。

一整支车队，怎么说也得有上百车辆，上百人。上百人的睛四探看，己方便多了上百倍的危险。何况辎重车队又得营地，不会像军使那样从辕门到中军帐走一遭便罢。再考虑到资移的重重手续……不提别的，只一个主将的画押署名，便本没模仿去。

“问题不在这里。”邓范摇了摇：“问题是，就算应付了那支车队……曹军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决堤放？我们总不见得一直等下去？”

还有两名甲士面颊起，脸上带着血，其中一人眶周围的都被鞭打烂了。同伴们正拿着布为他拭，每一下，他便大叫一声。

这会儿虽然形貌有些凄惨，但两人都得意洋洋地昂着，很为自己的表现骄傲。

这一遍问过，他抬看看任晖和姜离。

为什么曹军不动？他们究竟作何想法？他们真打算在襄周边长期对峙了？这里，一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