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微微颔首：“以如今的局势，我们只须一言，便可令曹丕拱手而让长安，更使曹丕遍传文书于天下，痛斥曹彰下弑君。”

刘备再度起，在帐幕里来回转了两圈，最终一击掌：“好！”

“自然当真！”刘备嚷了一句，忽有所悟。他压低声音问：“孔明的意思是？”

刘备坐到诸葛亮的案几旁。

诸葛亮反问：“大王此言当真？”

“那若是曹洪、郭淮、阎行等辈逃脱了呢？”

“孔明是说？”刘备皱起了眉。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孔明，孝直是我的谋主，是我的左膀右臂，要平定天下，少不得孝直之力，我自然不会苛责孝直。可是……”

“大王，孝直并没有错什么。”

“那，若是曹丕、曹洪、郭淮、阎行和长安城中文武百官、数万将士全都跑了，将长安城和阖城百姓，拱手让给我们呢？”

刘备皱眉：“此公确实随军。不过，他这人格傲，好逞之快，近年来少受重任。我骤然授他以特命，此去万一激怒了对方，会不会……？”

“此策甚是明。”诸葛亮赞了一句，又：“不过，臣冒昧问一句，若我们全取关中，曹丕却逃脱了，大王会不会觉得遗憾？”

“哈哈，大王，你请坐下说话。”

“孝直是希望大王多想想羽扇的用途，他用他的办法来为大王驱蚊去尘，所以希望大王不要固执在羽扇本，那并没有错。所以，大王无须苛责孝直。”

孔明摇了摇羽扇：“此君乃是辩士，正要他一逞之快才好，否则，反不能使那曹丕彀。”

刘备沉片刻：“孔明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想来那曹丕不会拒绝。只是，我们若主动提此事，会不会有授人以柄的危险？”

诸葛亮将白羽扇举到刘备面前：“这几年我蒙大王厚恩，任军师将军，执掌大政，下僚难免有阿谀的，夸我持羽扇侃侃而谈，颇显洁云云。其实羽扇重在驱蚊去尘之用，我再怎么惜，用久了，难免陈旧，难免沾染脏污，但那又如何呢？终究那只是羽扇罢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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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速去请张乔来。”

他大步站到帐门，喝：“来人！”

“我们遣使城吊孝罢了，何来授人以柄？不过，的言语该怎么说，须得大王帐下一人面，才好把握。”

诸葛亮笑了起来：“大王担心的这一，要解决起来，倒也简单。”

”

刘备摇：“孔明，你小瞧我了。区区一个曹丕，不过是个贵公而已，其才……其才不及孔明的十分之一，并非重振危局之主。他若跑了，正好使得中原、河北重现二袁争位的形势，我有什么可遗憾的？”

他咂了咂嘴，探过，伸手拍了拍诸葛亮的羽扇：“我看这羽扇，不止能驱蚊去尘，更能激浊扬清，以拨世，反诸正。手中的羽扇若脏污不堪，日后，怕就不能设规范以准天下人心呀。”

“可是……”

“何人？”

他期盼地看看诸葛亮：“孔明，前局面，你可有妙策？” [page]

刘备霍然起：“哦？孔明，快快来！”

诸葛亮却忽然换了个话题：“适才翻阅卷宗，已知我军这些日关中，已经对长安形成了覆压之势。只不过，那城中尚有数万曹军将士、十万百姓，粮秣资堆积如山，曹丕又在关中经营数年，基牢固。长安以东的许多城池又都被改造成了军堡，我军甚难一举拿下，对么？”

刘备失笑：“孔明，那不是一桩求之不得的大喜事么？”

诸葛亮提了一个人名。

“唉，没错。此时情形，简直与上次关中时近似。好在没了曹的本援兵，我们大可以调兵遣将，趁曹军不能兼顾，先往长安以东攻城掠地，待到严密封堵关、河一线，再回过来，收拾瓮中之鳖。”

“这些人都是曹氏的将，未必能为我所用，若走了他们，日后恐怕战阵上下功夫，但也没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