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鱼司在县北的作为，我都知，征粮足让士卒维生，够给大营差便停手。为了不让县南百姓再被盘剥，捐粮也只打吾等豪的主意，亦不贪多，适可而止。”

这是宽阔的大河东岸草原，上黑白相间的长羊被大倒在地，它们四蹄绑，害怕得咩咩直叫。

这是一片校场，细沙铺地，立有许多箭靶，张氏家养的丁壮正在那开弓箭。

“老夫愿意这么多，只有一个请求。”

张纯继续：“然现在不同，司上报是小盗，可吞胡将军难免多想，觉得是大盗，否则岂会公然劫持军队粮呢？”

“匪盗却不这些，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抢到便算大赚，盯准羊，连到骨吃腹中。但彼辈人数少，一次多抢走几羊。” [page]

张纯接下来说的话，让第五久久难以忘怀。

第五笑：“张公这话可传去不得。”

张纯沉下脸：“剿匪，要快，不能拖到三个月后，本月之内，便当尽全县之力，一举扫清，使之后无遗患！”

张纯问：“伯鱼司看到了什么？”

“故于羊群而言，豪、匪盗、匈、王师，倒是豪为祸最小，而以王师官军祸害最大。”

“古时东方有贤相夷吾，将治理百姓称之为牧民术。王侯官吏如同牧羊人，而百姓，就是羊。故而前朝和本朝，亦有州牧一职。“

这是在暗示我养寇自重么？

张纯却不怕：“世人皆知的理，哪怕新军将军们也知晓。”

第五沉：“兵速则不达，张公为何如何着急？”

他看向第五：“所以，能遇上伯鱼司这样恤百姓，能够讲理的军吏，实在难得。”

张纯看向第五：“加上伯鱼司的两千士卒，虎贲三千，何惧小小盗匪？”

第五：”我还是没听懂这两者有何系。“

“官府与豪，就像牧民、屠夫，他们是羊群的主人，却也依靠羊群而活。只要不蠢，都知羊得一季一季薅，想吃时，亦要挑着杀。若是不不顾，将全圈的羊都宰了，今岁是吃饱了，明年衣却没了着落了。”

有持兵的家丁看护，他们最终了坞堡，来到开阔区域。

惭愧，要论弓手的数量和准，他们比第五手下猪突豨勇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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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纯说到这长叹一声：“但比匪盗、匈更可恨的，是王师！”

第五眯起：“羊，还有牧民。“

“为此，才要速速消灭匪盗！”

张纯也不直接回答，只让步辇继续移动，带着第五到了张家坞堡外一里的牧场。

张纯笑：“天下四烽烟，要我说，那些海岱、荆州大寇之所以迟迟不能平定，是因为有很多官吏，没有剿寇的胆，但借着剿寇名义敛财聚粮胆却很大！”

“若再往

第五是越来越不敢小觑此人了，拱手：“张公请说。”

远甚至还有骑从在走开弓，张纯遥遥指着他们：“我愿徒兵两百，骑队五十。”

张纯：“没错，就是牧民。“

不过迎接这群羊的并非锋利的铜刀，而是骨制的羊梳，将羊上即将脱落的长一一铰下来，放在袋里。而光秃秃的羊则被赶回圈中，也有几被挑中的直接拉到河边宰杀，作为主人明日的宴飨。

“可这样的前提是，上无人涉。”

这大概是张纯家一半的战力，他：“其他各家里豪不必捐粮，只需动徒附，自带粮即可，也能凑个六七百之众。”

“而自从南北再度开衅后，匈频繁，来去如风，他们非但要抢羊，连牧羊人也一并掳走为。”

“伯鱼司应该清楚，大多数官军不知节制，贪婪成，总是喜连羊带人，不吐骨，都吃下去。与来去匆匆的贼寇胡虏相比，官军能常驻一地，师之所，荆棘生焉，所过如篦。最可惧的是，对付贼寇胡虏的弓刀，对彼辈无用，因为有朝廷和律法护着他们啊。“

”比起不知节制的汝臣，我更希望伯鱼司能掌全县防务，长期驻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