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这质量算不得最上乘的盐，能不能卖给特武豪们换粮。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在一场豪右聚集的宴会上，当第五让人端白的盐来，隐晦地提自己意图后，家累千金的张纯立刻拍板：“邻县的盐看似好，实则让老夫胃不适。”

真不是提前找好的托，张纯主动声情并茂地替第五打广告：“一方土养一方人啊，为特武人，自然要吃特武盐，从今以后，我家不再池盐了，只苦之盐！”

在张氏带下，第五营生产大队第一批制得的盐，一天内就被本县豪抢购一空，直接用通货粮、布匹换。宣彪乐得合不拢嘴，这销量，第五营能够以盐换粮，维持一阵了。

不过在张府内，前脚还“一方土养一方人”的张纯老爷，不吃饭还是用柳条蘸着漱，用的仍是池盐，苦盐只给家中徒附、族丁用。

这让他儿张奋十分不解：“大人既然看不上这盐，为何要带价购买？”

“我买的是盐么？”张纯笑：“买的是伯鱼司的情谊啊。”

“我知第五在认真事，想让士卒开源兴业，勿要闲着。但其实，哪怕第五让人端上来的是黑乎乎的泥，我也会欣然买光！”

张纯告诫儿：“自从十年前朝廷发大兵击胡，将缘边扰得大，曲取豪夺已是常态，如汝臣之辈，胆小，只敢抢掠普通百姓；遇上董喜之，竟直接对豪右开刀；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冒充匈、盗匪，攻城屠邑了！”

他叹息：“这世，像第五这等能坐下来讲规矩，还愿意与豪买卖换的，都已不多，若是遇上，便得珍惜着，好让他常驻特武，保一方平安。”

“更何况，这苦盐确实成不错，用他本可豪夺的粮、布换，何乐而不为？”

哪怕是买卖，哪怕价虚，张纯也认了。

张纯告诫儿：“总之，与第五往来越繁，利益牵涉越多，我家就越是安全，你也要多去第五营走动。”

末了张纯看着院里玩耍的五岁闺女慨：“可惜我家人丁不旺，没有合适年龄的女儿，不然，真值得与第五结个亲！”

……

时间到了九月份，刚在特武县站稳脚跟，准备大为日后筹备的第五收到吞胡将军召唤，再度来到上河城。

大营与上次来时大不相同，休整数月，补全战力后，四千正卒整装待发，一半骑兵，一半徒卒。一同的还有两千羡卒和三千骡，携带大军一月吃。

在得知自己没有被选队时，第五长舒一气，看来在奏疏里卖惨自爆“伤亡”是赌对了。

一同留守的，还有梁丘赐麾下两千人，奉命驻扎上河城及灵武、廉县，随时接应大军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