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难，国渊，立刻派些人，挖这纯白微带黄的石，颜一定不能错，而且要净。用杵臼粉碎成细粉，越细越好，筛去杂质，煅烧消毒。

如果时间来得及，可以淘洗之后再煅烧焙。要是病号很急上要试，直接烧也无妨。”

李素也是观察了一下分病人的情况，因为人多肯定病情有轻有重的，几百上千的病号，总归有那么一小撮严重到只剩一气、今天喝不到药就有可能会死。

这情况下，制药的时间也得抢，某些环节就来不及慢慢来了。反正不治也是死，活了就当捡条命。

国渊立刻亲自代下去，因为营地比较污秽，为了要尽量洁净的石样，他们还专门往靠近垭的、之前发现有蒙脱石的位置去挖，然后取石粉碎制药。

李素本人在现场继续视察，这活儿还忙了好几个时辰，总算是把可以喝的石药粉给了来，给一批明显吐泻不止的病号服下。

当然，李素也提前科普了一下医理，毕竟思密达只能对急胃炎之类的腹泻有效，而对于其他菌痢，或者别的有染的胃疾病导致的腹泻，那也是没法治的，最多暂时少泻一。

所以，只要止泻的状态有现，那就算是有疗效。最后能不能治好，只能是听天由命。

对于这一大家也都表示理解，尤其是文武官员，那些读书明事理的，知症状相同而病情不同的情况多了去了，不能苛求。

李素继续视察施工现场，听取其他汇报，一直熬到当天傍晚时分，国渊那边的属官才来报，说是确实观察到数百名腹泻的民夫病员有不同程度的好转。

听说这石磨粉居然确实可以用来治病，有疗效，消息传开之后，民夫和士兵们的信心又提振了一大截。

李素还吩咐各营安排军官、在好卫生工作的前提下，可以去腹泻病人的病号营里探望，亲确认情况。不许去太多人，以免卫生工作不好搞，每营派军司去看就行了。

因为折腾忙活了太久，天都已经黑了，好在工地离博望县城不远，也就二十多里地，李素的队伍打着火把骑回城歇息，第二天再来验收结果。

次日一早，李素很勤奋地又起了个大早，天刚亮不久就来工地。他看到的情况和氛围，已经和前一天截然不同了。

显然一夜的时间，已经让全军上下都验证了蒙脱石粉的药效，让人知了这玩意儿不是息壤。

更重要的是，刚吃药的时候，其实有不少愚昧无知的士兵和民夫，还在讹传误传：

“这石粉既然遇就胀，吃下肚去之后，营中的医工还嘱咐他们要多喝洁净的、补充之前腹泻脱掉的分。那那些膨胀石粉岂不是会无限胀大把人涨死？”

而一夜的休息之后，第一批初步治愈至少是缓解病情了的病人，已经再次正常排了。心怀疑虑的百姓从旁观察，发现这石粉不会无限制胀把人涨死，这才连带着对工程也恢复了信心。

这东西都能吃，还不会死人，那就说明膨胀率是有限度的！所以，活儿是可以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