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犯可不犯的事情只要稍稍有利就犯，就像柏拉图写的有了隐衣的人一样肆无忌惮。

所以，“违法”和“灭法”是不一样的。

秦之失信，则有明显的膨胀过程。早年的秦，也不敢失那些导致天下全反噬过猛的信，但到了晚年，变本加厉，有很多无信就是因为认准了‘这是最后一战，历史将终，从此再无天下法可以约束’，而额外失信……”

灭法的代价，就是秦亡了，很清楚，天下人受不了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没说六国如果有机会，膨胀到这一步，能不能抵挡住“灭

这时候，对于其无信，只要依法置、依天下公义讨伐，赎清其罪即可。

不过，李素后面这半段话，如果用现代语言说给其他上帝视角的看官看，那就是很容易理解的了：

亡国者，者谋之，亡天下者，匹夫有责。

有现代法治理念和接受过基础法理学教育的，都知，法律说到底也只是一场“制约定易”罢了。

秦虽然不是异族统治，但从当时其打烂一切其他社会规范秩序这个角度看，也算是遭到了“亡天下”级别的反抗，所以连天下匹夫都起来了。

换言之，法律立在那儿，甚至包括国际法原则、国际公约立在那儿，是让人不去“犯法”的么？

六国历史上失信的时候，他们知自己会被‘天下公义’惩罚吗？这是知的。

其他例还有很多，但一个共同，就是他们失信行为时，是有一‘国际法’或者说‘天下法’来惩戒他们的，他们知逃不脱天下的谴责、

哪怕他知报仇之后要被枪毙，他还是去，那他就是在一场“法定易”嘛。

很多人是知自己不到诺言，或者说谎，会付什么代价的，而且愿意付这个代价。

谁会看不起这样的商人吗？不会的。这就叫“知自己的行为要付什么代价，而且好思想准备去付这个代价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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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顾炎武说的，朝代更替有“亡国”，有“亡天下”。

后一半是“灭法”，秦是在发现自己有希望灭了国际法，灭了天下公义、国际舆论的前提下，变本加厉到毫无顾忌。

秦的案例，在李素的分析里，要分成两分，前一半是“一般违国际法”，那些已经付过代价了，就跟其他诸国也有违背天下义、遭到国际谴责甚至被行侠仗义围攻。

付了代价，换言之，这无信，只是一个与‘天大义’的易。

生意也是，合同法如果写了某类合同没约定违约金的、你违约之后赔标的额的20%，然后你算了下发现宁可赔20%也比继续执行合同赚，那就依法违约、大大方方赔钱好了嘛。

最可鄙的是那些没想清楚自己法律行为后果，抱着侥幸心理，觉得法律没用，结果被制裁了还哭哭啼啼的垃圾。

齐趁燕王禅让偷袭伐燕，为天下共不齿，后来齐为乐毅反扑，几乎亡国，就是付了代价。

当然不是，如果一个人有思想准备，知他犯某个法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但他就是苦大仇非不可，想得很清楚，

这个理比较难讲清楚，李素足足了很久，把自己的现代语言换成古代例，中间还有诸葛亮帮他完善，才算是让刘备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