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也不难猜到，这里面肯定是陛下从丞相那儿得到的新知，实在是难以想象，丞相是如何从这两本古人著作里推导新东西

而且，这个附加题的要求，也不是李素本人决定的——李素还没狂妄到他自己想到什么，就立刻让天下人去考。这背后其实是刘备的决定。 [page]

这情况下，司芝这“往年是沦陷区举份参考过、今年因为家乡完全光复了、改为正常参考”的考生，才显得对朝廷有利用价值。

宁也觉得陛下的担忧是有理的，并不反对加题。反正科举本来就是允许皇帝亲自加题的，后世的考试还有殿试环节，或者是皇帝亲自问对策论的环节。

这人是重要的鲶鱼，可以把搅浑，把世家大族和地方实力派的围标默契撕扯开一个——你不是要安排四个差生陪衬一个自家弟么？

一路上，宁自己也在琢磨着题目该如何解，如何切把韩非对荀人善恶论的解读重新评判一下。

现在来了个不用察举举人名额的外来返乡截胡，只要你扶持的自家弟成绩不如那个返乡，那就白白看着那个返乡官，围了白围。

他已经揣了刘备想要的观，但怎么都无法从《荀》和《韩非》得刘备想要的结论，不由有些气馁。

所以阻止南北合并考试的主要因素，还是国家尚未统一、通基础设施建设也还不完善。将来沟通江汉和黄淮的运河系造好了，其他路条件也修缮一下，二十年内把科举合并到全来首都考试，成绩不分榜，也是可以到的。

拿到题目后，宁匆匆赶回城南郊的贡院，时间都已经快半夜了。好在文尚书本人在监考的时候工作不繁重，熬夜倒也不怕。

不过好在这个时代的南北文教差异也不大，并不是后世几次衣冠南渡之后，南方人读书明显碾压北方人的时代，如今的河南河北地区还是文教州。

而从下来看，各确保公正的制衡手段，总要多磨合几届，上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慢功夫，让地方上各郡之间、各州之间对于围标的默契渐渐崩坏，不肯相信邻郡的合，才能彻底打散世家大族的网络。

这天的基础考试里面，李素的新理论还没有场。主要是那些新理论也才刚诞生不久，不成系。确实不方便在已经命题成熟的考卷里加，只能是作为附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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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曹唯才是举不看德，不代表这是对的。如果对德的量化手段跟上了，也该恰当地考一下德，至少是了解考生对德的真实看法。

尤其是今天一早考场抓到夹带作弊的人，这个消息传到刘备耳朵里之后，刘备都觉得影响太坏了，有必要对人善恶展开一下大讨论，正本清源把缺德之源剖析一下。

其那在一州之内都是望族、全州所有郡都有影响力的大家族，这世家几乎只有将来“科举全国统筹”才有可能被彻底打掉了，但这就意味着科举得发展一段时间，把南北场南北榜都合并了。

否则只要南北分场存在，某些州打通另一些却不打通，法理上很难服众。

因为李素规定的这科举制，地方上举上来的举人，只要不是连续几届成绩都排在比较差的排名，那就是可以多次重复参考的。

这些人的考试资格不用靠地方太守推举，他们原先的考试资格还没作废呢，

然后，刘备就把题目丢了过去，正是李素最近的创见。当然刘备只是给了题目，没给标准答案。反正现在还不需要答案，等阅卷评分的时候把答案发下给考官就好。

刘备先是问了今天科举考场抓作弊的事儿，然后表达了一些对考生德行的担忧，说朝廷不会跟隔伪朝的曹那样，搞毫无节制的“唯才是举、不问德行”。

当天晚上，文尚书宁，才亲自接到刘备的宣召，匆匆从考场回到数十里外的雒城，听取了刘备的圣谕。

临时加题也能防止内外勾结、提前题。毕竟是皇帝亲自拍脑袋想到的题目，不可能有人提前准备。

朝廷是德才并重的！之所以之前对德考得比较少，只是因为德不好量化，容易沦为挖空心思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