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宁心中忍不住暗忖叹服：“当年咱三人避居辽东，我和邴原、华歆齐名，以通典籍礼法闻名。

这些年来，我虽早知丞相擅察天命，却自问那些寻章摘句的学问，丞相未必过我等。难连这咱都一直看错了么？

丞相连从诸百家古籍中寻找矛盾、辩驳去伪存真，都比我们？难怪十二年前在雒，灵帝御前那场关于殿兴有福的辩论，当时还只是护乌桓校尉的丞相，能够连败华歆、董扶。

当年我只听闻结果，还耻笑华歆心浮气躁，学问不再。现在看来，跟华歆的学问无关，我上我也惨败。”

还真别说，宁心中想到的那个被他“割席断”的华歆，如今在关东伪朝的地位也是不低的。

华歆早年就是九卿了，现在执掌的也是跟宁差不多的工作，在跟陈群搭班人事和文教工作呢。

郑玄、卢植已经死了，蔡邕半退休。老一代的学者都不在了，宁他们同学几个确实能算得上文化圈里的第一梯队。

但就是这样一群人，一个个被李素在经学上吊打，还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不服的脾气。可见丞相平时是懒得寻章摘句，真要是起扎实学问功底，想吊打谁就吊打谁。

……

第二天，考试的附加题发了下去。

连文尚书宁自己都觉得无法答得很好的题目，给到那些普通举，自然是愈发哀鸿遍野。

不过没关系，毕竟这是选考试，而不是合格考试。只要大家都考得差，那就不会影响到录取。

刘备要求临时加这个题，也不是打算选什么才智之士，只是想看看考生们对于“人天善恶”、“是否相信德是自发”的这个问题的真实看法，甚至是直觉看法。

看看有没有人会文过饰非、明明找不到关联，还非要生拉凑圆谎——如果真有那样的人，哪怕真似是而非论证了“人本善”，或者纯粹是号式的引经据典，那也会被判最低分。

文字是不是真情真实看法，这还是很容易判断的。

当然了，你要是真有奇才，能在给一定的提示后，照李素那思维路径把答案论证来，那没说的，哪怕其他科目考差一，今科基本上也是跑不了破格给个茂才了。

题目发下去之后，一些本就不相信德和人，也从来没复习涉猎过这些朝纲教材的考生，果然就抓狂了（《荀》和《韩非》本来就不在经学考试范围内）

“虚伪！天下人都知混官场就是靠缺德，仁义礼智都是演的！谁不知大汉数十代帝王都是行的秦政。

明明用了韩非的，还非要咱来收拾粉饰，论证韩非对荀的解读是错的？太虚伪了！随便写写吧！”

明知自己肯定过不了的郭淮，愈发放弃治疗，随便瞎写了几句直接装病提前卷，准备骑考完就回太原。

类似这样明显态度有问题的考生还不止几个，多半是最近两年新光复地区的考生，很多还是袁绍、曹统治下的既得利益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