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迩不答反问，说：“氾府君既发此问，想应是已有良策了？敢闻其详。”

杜亚请莘迩、氾丹等人过河县。

另外一人在汇报事情。

，又比上次更一步。

注意到氾丹与莘迩的不和，他又不禁带着忧心地想，“督君召我与老氾去建康相会日，老氾不给督君脸面，累督君与我白白等他半天；督君攻打卢胡时，我听说给以回报，亦落了老氾的面。柔然此番南侵势大，而若是我军将帅不和？唉，堪忧啊。”

西海县四面环，固然难打，可敌人一旦在河对岸布下兵，县内的队也不好去，此其一。其二，敦煌位陇州的最西端，其东边是个侨郡，叫唐昌郡，唐昌郡再东边即是酒泉、建康，也就是说，敦煌、唐昌如遇到外侵，能够最快赶到支援的只有酒泉、建康，亦即莘迩督下的兵。

“温石兰，西海那边就给你了。唐儿三郡兵，全都汇聚西海县，敦煌孤悬在外。只要你能将西海的唐儿牵制住半个月，我就可拿下敦煌！”

匹檀凝神听完，哈哈大笑，说：“这么说，唐儿中计了！”顾对巩笑，“先生谋略，当真如神！我得先生，如虎添翼。此回打下敦煌，占住西域商，先生功！”

基於这两缘故，巩遂给匹檀筹了一个“声东击西”之计。

定下了由氾丹屯外，这河氾当然是不必再渡了。

三人都是胡人的发型、打扮，说的东胡语言，但其中一人，声调生，发音往往不准，且虽是髡衣，比起另外两人的野仪态，此人白净面，文气外。

北越拷问的，其实是个假消息。

巩谦虚地说：“计谋再好，也得遇到明主才能得用。亡命罪人，幸得大王庇佑，才没成为野地的枯骨，哪里敢居此功劳？”

莘迩了，说：“府君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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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召集而来的各胡兵，说此回要打的是西海，等风声放，唐人上当，酒泉、建康的兵聚集西海之后，以别困住此三郡兵，随之，匹檀则亲带主力趁机突袭敦煌。

“下官请问督君，此次御虏，不知督君打算用何战法？”

杜亚不觉想：“与督君三次见面，督君三次不同。庄云骐骥‘—日而驰千里’。一日千里者，督君是欤？”略收起了初见莘迩时的那份轻视。 [page]

氾丹说：“不须督君叮嘱，下官心中有数。”

“哦？”

却是收胡时，便是氾丹先问的莘迩何策。莘迩如实了己策后，氾丹当面称好，背后则压不其策实行，反是用了与黄荣之议相同的收胡办法。

西海县易守难攻，匹檀此次，本就没想着攻西海。

氾丹这次与莘迩倒是不谋而合。

氾丹说：“督君为主将，宜镇城中；下官敢请，引本屯驻河外。”

这又是巩之计。

莘迩大方地对氾丹笑：“渡船不多，河桥不宽，无法一次尽渡。氾府君，一路上，你都在后边照顾辎重，你多多辛苦了，请你的曲先过河吧。”

西柔然镇帅名叫匹檀，四十多岁，肤黄黑，胡须密。

西海县向北，越过居延泽，数百里外，西柔然镇帅的住帐中，此时有三人正在说话。

莘迩等人率渡河不提。

氾丹与杜亚、麴球等作别，即返中，引兵寻地驻扎去了。

莘迩上下打量氾丹，心：“又来问我？”

“守城先守野。下官愚见，兵分两，一驻城中，一驻河外，犄角呼应，如此，可攻，退可守，当是上策。”

这人名叫巩，不是胡人，是个唐人。

他原是蒲秦境内的朔方郡人，在蒲秦朝中为官，犯了法，因亡命柔然，投到了柔然的西镇帅帐下。设饵埋伏北越的计策，便是他提的，现为西柔然镇帅的第一谋主。

氾丹大怒，心：“老在后是懒得见你这张脸！我怎么就成‘照顾辎重’了？你这田舍，把我当民夫贱人么？”想起功曹田寔在路上给他提的建议，想，“待在城里守卫，难以立下殊功。若建功，还是得靠野战。”当下忍住怒气，说，“督君且莫急着城。”

莘迩沉了会儿，说：“我本来是想令兰宝掌屯驻河外的，府君既然自请，那就由府君担此重任吧。”代氾丹，“府君屯外，切记，不可浪战。咱们首要保住的，是西海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