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播等军官问：“怎么了？”

麴球反应捷，立时搞明白了情况，了一凉气，说：“不好！”

八百骑不停蹄，沿迹追寻，直到夜，追到一片胡杨林的附近，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火光，听到了战的嘶鸣和唐、胡不同语言的喊杀鏖战之声。

麴球当先驱驰，引骑向北，奔至近暮，到了温石兰的藏地。

“你？”

“你的胡骑刚编练成，战力或许不够，我拨严袭的甲骑百人与你，你带着同去。”

麴球等人行到近，借助战场的火光，看的清楚。

府君此行危矣！必须即刻遣兵赶往接应。”

莘迩一笑，说：“好！那就由卿去罢！”叮嘱说，“切记，万不可轻率与战！莫因贪图小利，而中敌埋伏！”

哨骑很快回来，禀报说：“丘陵内空无一人。丘外的漠上，见有大队骑兵留下的痕迹。”

胡杨林外的胡骑正是温石兰，他们发现了麴球的到来，短暂的停顿后，数百胡骑从围攻林外的战场上被分来，迎上来斗。温石兰的胡骑多是轻骑，少有甲骑，这数百胡骑驰至一箭地外，散开队形，挽弓矢。箭如雨下。麴球的兵士略微后撤。

邴播取槊说：“事急矣！将军，快下令击吧！”

“督君请放宽了心！”

夜下，火光中，可见千余胡骑番冲锋，胡杨林内的氾

“这虏骑怕是与氾府君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的踪迹向南而去，南边，可不就是氾府君的兵营么？”麴球上传令，“循虏骑痕迹，立即折往南行！”

邴播再次求战，这回加上了屈男虎父。

“杜府君，文臣也；北将军的臂伤未愈。他两人都没法带兵往援。督君，由我去接应吧。”

军官们皆：“是。”

麴球笑：“怎么，督君信不过我么？”

此片胡杨林是当地较为有名的一景象。这里原有一汪泉，因长了这许多的胡杨，而下泉涸，这些胡杨大多已然枯死，但仍屹立不倒，盘虬怪状，参差错落。

胡杨林外，全是髡的胡骑，大概有一两千众。

麴球问那哨骑，说：“你见的那大队骑兵留下的痕迹，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见那柔然骑兵的藏静悄悄的，半也没有战斗的迹象。 [page]

渡过河，麴球对邴播、屈男虎父等军官说：“氾府君营已多半日了。大漠辽阔，不好寻他踪迹。咱们径往虏骑的藏去，在那里定能碰上他。”

莘迩与麴球已经很熟了，对他的能力也已比较了解，由他去接应氾丹，信是完全可以信得过的。莘迩唯一忧虑的是，假使那虏骑若真的是诱饵，麴球万一接应不成，反而也陷其间？势必会很危险。到这个世界以来，麴球的言行举止是最对莘迩心思的一个人，他不免迟疑。

因有林木的遮掩，暂时看不氾丹的曲尚存多少，但肯定是远不如胡骑的了，要不然，也不会退到此地林中，凭靠林木和用战死匹堆成的垒，阻挡胡骑纵横，负隅顽抗。

屈男虎说：“怪了。这虏骑跑哪儿去了？敢是知了咱们的兵到，故而逃窜了么？”

麴球立上，眺望之。

麴球猜了莘迩的心思，笑：“督君放心，球不会浪战，接应到氾府君，便就回城。彼纵诱饵，即使果有埋伏，我不与他打，逃，难还逃不过么？”

麴球从城上下来，到营中，没选胡骑，尽本骑五百，加上严袭的一百铁甲骑，共计六百骑，余外，又有那一百铁甲骑的从骑二百，总计八百骑，城渡河。

邴播等军官面面相视，摸不着脑。

胡杨林内，有唐兵装束的，亦有髡的，不用说，则必是氾丹的曲了。

邴播焦躁地第三次求战：“将军！再不击，氾府君就守不住了！”

麴球颇是动，说：“多谢督君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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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球镇定地说：“不要急。”说着话，继续观察战况。

他心起疑，派哨骑过去摸查。

“向南。”

麴球依旧不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