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听了犊鼻这话，倒是无有惊奇，他知，因为连年兵灾，百姓贫穷，如今民间颇有兄弟共妻这事情，前的这个犊鼻，显然就是这样。

程远取通关文牒，呈给佟党长察看。

有惊无险，过了此关。 [page]

他沐月独立良久，回想白天遇到那位佟党长的事情，不禁思起伏，暗暗喟叹：“定西就不说了，其国虽小而贫，而莘幼著的诸项新政之下，却无论士民，尽皆昂奋，极蓬之气，若日之徐升！

程远大半夜的睡不着，帐站在月下，眺望夜，闻草间虫鸣，隐约遥见乡里村舍，黑黝黝的蹲伏左近，偶尔听到一声犬吠，不太清晰，可在寂静的夜中，又像是十分清晰，两不同混合一起，给人以奇怪的。

却然此人光不行，以为蒲秦会像慕容魏一样，到来，还是不得不依靠他们这些本土豪来镇压地方，於是，在蒲茂命令新占诸地的旧官或新任之长吏清查被豪所隐匿之民的诏令下到本地以后，他居然视若儿戏，仍把依附於他的族人、包荫等视作私家的人，不肯把其的数量如实上禀，亦即不肯把这些人给蒲秦，最终招致了死家灭之祸。他的死，代表着“宗主督护制”在本地的彻底消灭，三长制由而顺势建立，遂乃有了这位“佟党长”的现。——严格说来，党长和宗主是两码事，宗主相当割据势力，党长是朝廷的委任官吏，不过放到乡里中言，在农人们的中看去，两者却是颇为相像的，都是当地的主事。

以徐州之力，造些假的文牒，不成问题。那佟党长没有看病来，便将文牒还与程远，说：“行了，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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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远努了努嘴。

行至暮，是晚刁犗等人搭帐野地，住宿了一夜。

“关中所见，蒲茂虽氐，然甚有华风，重农桑，以仁抚民，其人在关中的民望很，兼之氐秦攻魏，所向披靡，兵威大盛，关中的民心因之亦颇振也！最关键的是，就今日白天所见，可知班禄、三长两制，氐秦在新得之地的推行速度竟是极快，此两制的班禄制也就罢了，唯那三长制，目的在於整治豪，搜括人，此制若等到氐秦把之尽数推行到所有的新得之地后，可以预见，氐秦的国力势必会再上一层！今之氐秦，若日之将午，诚然吾北地之独霸也！

犊鼻上前，一把将这些抢过，先晃了晃酒，咽了唾沫，继而拿香料包凑到鼻前，狠狠地闻了两，哪里还有横眉冷目的样？喜笑颜开，冲着其余几人，说：“把这香料拿回去，你们家的婆娘们，一定都兴得很！”请求佟党长，说，“佟公，也分给小人吧？小人家那婆娘，狗看人低，不识何为威猛硕大，喜小人弟弟比小人俊俏，已是连着四五日没叫小人近了！拿了这香料给她，怕她不得求着小人她？”

破刀鞘的声响耳，程远上领会到了犊鼻的雅意，忙给边的一个羯人抛了个。

程远怒：“你什么！”

的威势。

那羯人应了声“是”，却站立不动。

“大的天，佟公犹劳公事，为了本地乡里的安宁，着烈日，检查过往的行人，我等虽是路过的商团，非本地人也，但遇到这等为民尽瘁的好官，又焉能不奉上些礼，以表我等的敬佩？我叫你什么？你说我叫你什么？还不把上好的香料、酒拿来，献与佟公！”

“文牒！”

那羯人恍然大悟，却没立刻去办此事，而是看向了刁犗，见刁犗了，这才去到一辆车边，随便取了两包香料，几瓶酒，捧一堆，拿了过来。

程远问：“什么？”

那羯人学着程远的样，也努了努嘴。

佟党长笑骂了一句，说那犊鼻“就这息”，旋即收起笑容，依旧一本正经，摊开手来，与刁犗、程远说：“拿过来！”

“观我徐州，既无莘幼著新政，天王又不重仁德、不革慕容氏旧弊，只依仗着羯兵之骁勇，力之善战，若不见百姓之哀鸣，黔首之火，而乃有争霸自立之念，嗟乎！纵览古今，岂有徒以兵甲、残而者？国虽大，好战尚亡，况乎我徐州地只青、徐，东南一隅罢了，比不上江左，更比不上氐秦如今的地广人稠！唉，天王意自立，问我等意

程远笑与“佟党长”说：“这香料、酒都是产自兹，便在西域而言，也是佳品。区区礼，不足表我等对佟公的敬佩尊崇之情，还敢请佟公不嫌微薄，赏脸笑纳。”

那羯人说：“大家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