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便就又把均田此制给想了起来。不错，现下卿等对我提的此制确是还未讨论成熟，而且就像卿等指的，要想把此制在我陇州本土推行，也的确是将会有很大的阻力现，……但是景桓、长龄，我想，陇州本土若是一时还不好推行此制的话，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在秦州、朔方，上郡若能被张韶顺利攻占，上郡也包括在内，这些地方，先行推行此制呢？”

“在这些地方先推行此制？”

“不错，如果能够在这几个地方首先推行此制，在我看来，有两大好。”

黄荣问：“敢请明公垂示，是哪两个好？”

“秦州、朔方皆我定西新占之地也，我陇州本土的士族、豪在这几个地方不存在利益，那么在此数地推行此制，就不会遇到来自朝中的太大阻力，此好之一。”

黄荣问：“好之二呢？”

“秦州、朔方等地，或邻关中腹地，或不但邻关中腹地，并且还邻河北、并州、幽州，我若能在此数地得以顺利地施行均田此制，对关中腹地、河北及并幽的百姓来说，也就等同是给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好的典范，……我想，这对我定西与蒲茂争夺关中、河北的民心一定是会有很大帮助的，此好之二。”

张听到这里，开说：“明公，若能在秦州等地得以顺利地推行均田此制，对关中腹地、河北等地的百姓而言之，固然是给他们看到了一个很好的典范，可是明公，只怕却也会因此而引起关中腹地、河北等地的豪之的侧目啊！”

“豪横行地方，对他们自是不能轻视，然以我之见，若是必须在豪、百姓中选择其一的话，吾更重百姓。”莘迩说到这里，笑了一笑，补充说，“况且我的这个均田此制，对豪们的利益也不是悉数剥夺，对他们的利益也还是有一定的保护的嘛！”难得的开了个玩笑，说，“就算关中腹地、河北等地的豪对此侧目，想来他们的这个，也不会斜得很厉害。”

所谓“对豪的利益有一定的保护”，是莘迩提的这个均田制中，明确有规：不但给百姓授田，婢、耕也能得到田地，婢不限数量，耕限以四为止，婢和耕得到的土地，算是他们主人的土地。——这一条规定，显然是对大贵族、大地主既得利益的妥协。

黄荣、张陷思考。

莘迩等了一会儿，问他俩说：“景桓、长龄，怎么样？你俩考虑得如何了？我的这个想法，你俩觉得，能否行之？”

张掐着稀稀的胡须，努力将独目的焦距对准莘迩，面肃然地说：“倒也不是不能行之，唯是一则，此制实在关系重大，牵涉面广，虽明公打算先把之在秦州等地推行，但其不利的影响，料之终究还是必将会波及到我定西陇州本土的，这就需要提前想好，怎么，才能将此个不利影响降到最低，二者，又该怎么，才能把此制的积极影响一面，给最大的发挥来，亦即如何才能为明公争得最多的关中腹地、河北等地民心，这也需要预先筹思成熟，故是，在施行之前，以愚见，还是需得再仔细地琢磨一下！”

“这是自然。如果卿二人都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可行，那在正式於秦州等地推行此制之前，当然是还需要再详细地商议一回的！我意的推行之法，便由卿二人议论制定，何如？”

张、黄荣再次对视一。

两人异同声，答：“谨遵明公之令！”

莘迩忽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