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君，你说说，这是不是简直目无……”

氾丹想说“目无王法”，但这好像与王法也没有什么关系，氾丹暴怒之下，理智犹存，话到此，一时词穷，不知该何以形容莘迩才好，遂暂时止住了话，话虽止住，越想越气，“啪”的一声，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几。

宋鉴闻言，大吃一惊，说：“什么？朝廷下令，叫张韶去打上郡了？”

“可不是么！”

“而竟没有通过朝会聚议？”

“可不是么？你说说这莘阿瓜，是不是越来越……”氾丹找到了合适的词来形容莘迩，说，“无法无天了？他简直是视吾辈、视朝中诸臣如无也！他这是把吾等当成什么了？泥塑木偶么？这样大的事情，宋君，他竟然也敢绕过朝臣，私惑太后！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氾公，你是何时知此事的？”

“我下午知的。”

宋鉴问：“用兵上郡，此国家军事也，不经朝会，就算征虏能说服太后，那王令，又是怎么得下的？难下王令，还能绕开三省不成？”

“莘阿瓜把麴令、曹斐等人，都召去了四时，一同晋见太后。”

宋鉴问：“麴令等人，对用兵上郡，都不反对？”

“陈荪是个，自张岳、张崇、张将兄弟分别得到莘阿瓜的重用后，内史张监与莘阿瓜是越走越近，至於麴令，……哼，我哪知他是怎么想的？总之，据我所知，无人反对。”

宋鉴不可置信，哑然了好一会儿，乃问氾丹，说：“那对用兵上郡，氾公是何意见？”

“我当然是不赞同的！”

宋鉴也不赞同，他遂接着问：“那公为何不赶言太后，追回前去朔方传令的使者？”

氾丹无可奈何地说：“宋君，我如何不想言？只是今日没有朝会，太后上午虽然去了四时，但那是应的莘阿瓜之请，传下给张韶的王令后，太后就回灵钧台了。我下午知晓此事之当时，便即立刻赶去灵钧台外求见太后，然那为我通报的吏来，对我说，太后不见，……我也不知太后为何不见我，你说，我还能怎办？我一个外臣，难还敢闯灵钧台不成？”

“氾公，应该后天就是朝会之日了吧？”

宋鉴不在朝中，对朝会召开的日倒是清清楚楚。

氾丹答：“不错。”

“今日见不到太后，在下愚见，明天公当再次求见太后，若仍不得见，后日朝会，公则一定要据理力争，务请太后追回此王令！”

“后天？后只怕黄菜都凉了！”

宋鉴问：“氾公此话怎讲？”

“兵派的加急快，后天，那传王令的使者已到三四百里外了！如何追之？”

听氾丹话意，这王令竟是追不回来，张韶攻上郡，也竟是已成定局了，宋鉴面顿时难看起来，他说：“这、这……，氾公，氐秦兵威正盛，便那天之战，现下也当及早停下，不宜再打了，却如何能够再发兵朔方，更攻上郡？这、这，这不是要陷我定西灭国的危险境地么？莘幼著蛊惑太后，下此王令，居心何在！岂非置我定西安危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