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等等将校，本令公家之故将也，今日如何？皆已弃令公而改附莘阿瓜矣！郭庆，令公之故吏也，令公待之不可谓不厚也，今日如何？虽尚未明投莘阿瓜，只怕也为时不远了，每唐艾上表朝中，有所建议者，他必附议赞同於后！令公，等到明日、等到后日，丹斗胆敢问之，却又不知令公家的门生、故将还能剩下多少？”

麴神大变。

裴遗第三次咳嗽。

氾丹问：“令公又要更衣了么？”

麴榻起，说：“为国计，自当早吁请太后还政大王！”

竟是被氾丹的最后一番话，说中了麴最大的担忧，他由是不再听裴遗之言，正式加到了氾丹这一边。

……

却说殿中。

麴话音落地，氾丹顾看张浑，说：“张公，麴令有此信心，敢在王前保证，可见柔然胡虏断非是麴令之敌了。对柔然可能会的犯我国土，张公也就不必担心了吧？”

张浑说：“麴令如果能有把握，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他对左氏、令狐乐说，“但臣仍然还是以为，曹骠骑诸将不宜远去襄武。非但骠骑诸将不宜远去襄武，就是征西也不宜把军府设在襄武。……襄武邻氐秦之天郡，是我定西迎对氐秦的最前线，征西现都督四州军事之重任，岂能轻就险，把军府设於此地？无论如何，这是不合适的！”

一人应声接，列说：“臣以为，张公所言极是！”

群臣去看，说话之人是黄荣。

黄荣继续往下说：“今征西虽因授天封拜，已为朝臣，不再是我王之臣，但定西四州之地，举国上下，何不是唐土？何人不是唐臣？征西又何必非要把军府设在最危险的襄武？臣以为，张公说的很对，从长远计，征西应当另择适宜之所，设置军府。”

左氏问：“你以为何适宜？”

黄荣说：“臣以为，还是把军府设在谷为宜。”

左氏问：“为何？”

“就像张公适才所言，柔然胡虏也，背信弃义是其常事，万一他们南犯我土，麴令如果真能挡之，当然很好，可万一麴令失利呢？凡国大事，在战与祀，这事情，可不是嘴上一说就可以的！故此，为万全计，征西军府，宜在谷！”

黄荣一个长远计、一个万全计，顺着张浑的话风，合情合理的，又把征西军府所设之地给拉回到了谷。——实际上，莘迩是真不打算把征西将军府设在谷的，但现下尚未正式论此之时，且正要借黄荣此话，引他今日朝会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因是黄荣乃有此言。

氾丹哪知底细？冷笑心：“我就说你莘阿瓜是在吓唬我辈，你又怎肯舍得谷，远去襄武？”满副看透了莘迩伎俩的神，提声音，大声说，“征西已决定设军府於襄武，岂可尔反尔？”

左氏问莘迩，说：“将军，你说呢？”

黄荣对莘迩说：“将军光复神州之志虽，但将军毕竟是我陇人，将军与曹骠骑等若是去了襄武，则若柔然南犯、或国中有事，何人可以御之？荣盼将军，亦不能不顾我陇之安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