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今大王已然亲政，非昔日可比了！你既已辞录中台事，自认非再是我定西之臣，那我定西朝中之权，你就别想着再沾染分毫！你如敢不听我此言，我必不会容你！

莘迩连声赞叹，说：“家有贤妻，如有一宝。知我者，贤妻也！”

刘伽罗、阿丑、秃发利等妾室，各有自己的坐车，莘迩与令狐妍同坐一车。

“要我去找宋后时候，不说我是个妇人家了？”令狐妍起袖，握住粉拳，作势威胁。

氾丹没有留下，他要说的话已经说过，便先独自回城归家去了。

却说那曹斐、延曹、罗等将，当日朝中，不是皆请从莘迩共赴襄武的么？那曹斐却为何没有今日跟着莘迩同去金城？这是因为，那时曹斐等这般说，只是在壮莘迩声势，为氾丹等的底牌罢了，如今尘埃落定，大事已毕，曹斐作为定西目前军职最之人，他当然最好是留在谷，对莘迩才最为有用，所以现时，不必他真的跟从莘迩去莘迩军府。——至若延曹、罗两人，皆是定西悍将，莘迩用得上的，他二人倒是於日前得了朝旨，奉令自今俱直接受莘迩调度，因已於前几天，与秃发野等一，各带本，提前南下，先往金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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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迩正说：“我年才三旬，何来老？我一心为国，何来？‘猾’也者，倒是不错。”

“至於为家计，你莘阿瓜声声为国为民，心存宏愿，莫非我氾丹就是纯为门计的家雀之属么？”说完，哼了声，甩袖而去。

令狐妍啐了一，说：“老猾！”

难得莘迩这声声自诩忠臣的，承认“猾”，这却使令狐妍诧异，她问：“为何不错

彻底消灭了反对派的主力，等到了金城，再无掣肘，就可大展拳脚，莘迩心情甚佳，本是在逗令狐妍，见她这时薄嗔可，当下哈哈大笑，便就说：“我宽容朱石，原因有二。一则，就像我刚才说的，此人有才，并且忠於国事，当年其父被朝中免官，他在西海，却仍心无旁骛，一心抗御柔然之侵，殊是令人起敬；二来，……”莘迩放低了声音，说，“宋家已覆，麴氏将门，今陇士之望，唯张、氾二家也，氾氏如果再覆，恐失本土士望。”说完这句，改回了正常语音，说，“是以，我才对朱石百般忍让。”

莘迩把对氾丹说的话告诉令狐妍。 [page]

莘迩随后也回到了人群中。

却才走了两步，氾丹忽然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有些不对，什么叫“莫非他氾丹就是纯为门计的家雀之属”？这岂不是承认了莘迩对宋方的评语么？待要转回纠正此话，却现下他正气势满满，便如的利箭一般，如果回，则不免会自挫气势。无奈下，他只好不顾那句失言，自自大步星，回去到了张浑等人那里。

张浑等人当然不会问莘迩与氾丹说了些什么，宴席已经设好，於是众人落座，为莘迩送行。

“你不懂！”

令狐妍歪着想了片刻，说：“张浑那老狐狸今虽看似投附於你，对你并无忠心，你留下氾丹在朝，只怕也是为了借其氾家之名，制衡张浑吧？”

“这是国家政事，你一个妇人家，懂这些作甚？”

送行人中有两个宦官，一个是左氏派来的，一个是令狐乐派来的，他母各有送行的礼送给莘迩，莘迩收下，表示过谢意，遂告别张浑、曹斐等，返回车中，即命启程。

张浑等人俱亦起，说：“征西但请放心，我等必竭忠尽能，勤於国事！”

“公等请回吧，我这就起行了。”

“你告诉我，我不就懂了么？”

略作饮，喝了几杯，礼俗已到，莘迩起，与张浑等人说：“我今南下金城，谷朝中诸事，就托付给公等了！”

令狐妍听罢，撇了撇嘴，说：“你对宋鉴等甚是手辣，对这氾朱石，却大度得很！要说起来，宋家与你作对，还没有氾丹与你作对得早吧？早在你任建康太守时，他不就轻视於你，与你作对么？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偏偏对他这般宽容？这是为何？”

车行之后，令狐妍问莘迩，说：“我适在车中，撩帘而望，见你与氾丹私语多时，你与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