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料君之此疑，定是我为何会於此际亲率兵而来，攻天、略等郡。”

麴章愕然，说：“不为救肤施？”寻思问，“那明公之意，难是想要打下天、略么？”忙言莘迩，说，“明公，如章适才所言，天、略现有的伪秦驻兵颇多，一两场仗，怕是打不下这两郡的！而现已仲秋，很快就要冬，冬之后不利征战，到时天、略未下，我军只能撤退。明公若怀此意，章斗胆敢谏，现下恐非时机。”

唐艾手摇羽扇，微笑答：“伪秦虽两路攻肤施，而仇泰非能将，张韶、赵染应是可以守住肤施的，是肤施其实应该无碍，也就是说，艾以为，明公此次攻天、略，意实不为救肤施也。” [page]

——事实上，就算这回书中不写会在各方面给莘迩以援助，只要莘迩提，以於今定西朝中张浑、黄荣、羊髦、孙衍等人掌握着六七成的军政话语权，以及曹斐等掌握着半数以上的谷、陇州驻兵之背景，谷朝中也定会凡其所提，必悉不拒的。退一步而言之，粮秣等方面不说，单就说军力援助这个方面，就算谷、陇州的驻兵不好快速调来，张岳所掌控下的河州郎将府的府兵，也能於莘迩在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令延曹、罗等在县外筑营，於唐艾等的引路、陪同下，莘迩自襄武县中。

莘迩笑：“我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游玩的，你备下的这住，满意不满意，我大概都不会去住的。临阵杀敌，忝为主将，日常所在，自是军营最好。”

麴章答：“明公料事如神，章所存正是此疑。明公，伪秦今固已发兵，将两路夹攻肤施，兵法固亦虽有‘围魏救赵’之策，然一则，天、略之伪秦驻兵甚众，二来，伪秦咸的驻军更多，因是，以章愚见，纵明公於此际亲率兵来攻天、略，只怕也是万难把攻肤施之秦卒调来援救天、略的。故而章委实不解，明公缘何会起意来攻天、略？”

麴章作为陇西本地的地主，首先发言，说：“接得明公军令，说明公要亲临鄙郡，章即赶忙为明公预备居所，却时日太短，恐未免会有疏漏之，明公如有不满意之，尚乞恕罪。”

的答复。莘迩亦没有派人再去问，便就权当算了。

莘迩笑：“千里，你来说。”

“千里，你可知我意？”

在给麴去檄之同时，莘迩给谷的定西朝中也去了书，这书并非是请示，只是礼貌质的“告知”一声，谷的回书倒是很快，莘迩兵金城，刚到襄武县，回书就到了他的军中。回书是以令狐乐的名义写的，书中言：如在粮秣、军械、民夫、军力等方面有何需求，可以尽提，一定会大力支援、帮助，并预祝莘迩到成功，旗开得胜。

——却是说了，为何一路去唐艾家中？原来这一路是令狐妍。却这令狐妍，久闻唐艾之妻杞通的“奇女”之名，唯苦於以往她在谷，没有机会与之得见，是以而下既跟着莘迩到了金城，离襄武不远，她就吵吵着这次非要跟着莘迩来襄武，见见杞通，用她的话说，“以解相思之渴”，遂了府中后，她就与莘迩分开，乃自成一路，带着大等婢，往州府后院的唐艾家眷所住之去和杞通相见了。

麴章面现犹疑，说：“章有一疑，不知当否求教？”

“那明公之意，是在何？”

唐艾心：“第一层意，自是希望借此名正言顺地兵，指挥河、秦诸军，打上一两个胜仗，以立新军府的威名，然后借此威名，一则，稳固明公现有之权势，让谷的大王

这些且不须多说。

莘迩兵到襄武，唐艾、麴章迎於郡界，渭对岸的南安太守郭庆等南安郡的文武官吏提前接到了莘迩的命令，已渡先到，与唐艾等一起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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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说：“明公之意，也不在取天、略。”

了县中州府，一人分作两路，一路去前边堂上，一路去后宅唐艾家中。

诸人相见，自有一番话语，亦不须多提。

只说莘迩等到了堂上，众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