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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杀人不见血 小说崔chu看(3/3)

来。

仇畏今年六十多岁了,然养尊优,保养得当,脸上皱纹几无,肤,他穿着的虽是唐人袍服,发式留的还是氐羌发式,未有扎髻,结了条辫,盘於颅后,颔下蓄须,须发皆已白,上一绣着大红繁的衣袍,此时从堂下,只觉他童颜鹤发,手捉羽扇,飘然若仙。

莘迩若是此刻在此,只怕脑海中顿时就会浮现他后世所读一书中的某个人形象。

酒过三巡,宴上众人多已微酣。

一人举起酒杯,喝了两,忽然大笑,笑得把酒都来了。

仇畏等人齐齐转目於他,见是郑智度。

仇畏问:“郑卿,为何突然失笑?”扫视堂中,并不见众人谁有失礼、失态之,便猜测说,“可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么?”

郑智度接过跪侍案边之唐婢递来的丝巾,溅到下上的酒,随手丢掉丝巾,笑:“不敢隐瞒司徒公,在下还真是想起了一桩好笑的事。”

“是什么事?可否能说来,叫诸君听听,大家一起乐乐?此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意也。”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意并非如此,仇畏说错了,但郑智度等士却当然是不会有哪个会那般不识趣,来纠正於他,大家也就权且只当没有听到他的这个错误就是。

郑智度说:“在下前日看了一个小说,十分有趣。”

“什么小说?”

“小说名叫《白男》,说的是一个关中士人,姓鲁,其家在冯翊郡,此士家为当地右姓,其祖上曾仕秦、成、唐三代,世代簪缨矣,代代有德名,为海内传誉,其本人少有才名,为郡县所举,因亦得仕本朝,被朝中的一位权臣姬公看重,累迁官至州刺史。本来仕途通畅,青云直上,却也不知他是了什么亏心事,便在刺史任上,夜夜梦见他的祖先们立於清冷如钩的月上,服前代衣冠,俯而下,严辞厉地训斥他。他朝夕不得安宁,后来发展到竟是白昼之时,见到如钩之也心惊胆战,一到夜间,更是不敢仰面见月,时日一久,遂染一疾,是为癔症。於是有天,该到州府朝会日,府中群吏不见其来,遍寻府内,乃在厕中寻找到他,只见他的发已然尽白,其披散发,赤蹲於坑边,以手掏拿污秽之,只往自去抹,并中吞。群吏大惊,慌忙制止,却他挣扎叫喊,说‘我本污秽之人,正合於粪溺’。群吏止之愈急,他挣扎愈烈,由是失足坠於坑中。群吏救之不得,他最终却是被粪溺淹死。”

郑智度兴致地把这小说讲完,然后笑,“此小说的情节也就算了,一夜白云云,显是学伍胥之事也,不足论提,而其结尾,为粪溺淹死,让我想起了秋时晋景公‘将,涨,如厕,陷而卒’之旧事,因不禁失笑,有失礼,尚乞司徒公勿罪!”

仇畏笑:“郑卿当真是豪侠士也!今我等酒宴席上,却说此等小说,卿就不怕酒难以下咽么?”

郑智度待要回答,一人却面难看,起问郑智度,说:“这小说,君是从哪里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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