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离此两郡路程相近，都是百十里地，彭城地狭，南北不及下邳长，下邳西的北段与彭城接壤，西的南端则是与沛郡接壤。

张实重新迈，当先而行。

行有两日，了东海郡，到了下邳郡境内。

张实快步走了会儿，突然止住脚步。

“我在想……”

行又两三天，走了一百多里，前是取虑县境，过了此县，就是豫州沛郡的地界。

张德前一亮，说：“阿父此策大妙！”

张实想了想，说：“你说的也在理，是冒险了。罢了，咱们就还是直接投秦营。等到了秦营，见到晋公，我再对晋公建言，可挑拨贺浑勘、贺浑豹，以迫使贺浑勘献城降秦便是，如此，这也能算是我父投秦之后的第一桩功劳。”

一直未见追兵。张实、张德的心情稍作放松。

下邳郡内的唐士中，有不少是张实的友人，但张实谨慎，一个也不去投门。又行两日，粮吃完，张德拿着钱，四寻找乡里，换些吃。徐州在贺浑邪的统治下，而今是十室半空，田野成片成片的荒芜。往往张德去换吃，一去就是半晌乃才归来，有时还是空手而回，却是方圆数里都无人烟。以往他父两人安享富贵，又何尝吃过这等苦？四五日下来，张实明显瘦了，饿着肚，再走起路来，脚步虚浮，也无了健步如飞的“老当益壮”。

然已晚了。

张德对两个妹妹可能会有的下场之哀伤，立刻被张实的这话被冲到了九霄云外，吓了一，说：“阿父，万万不可！这太冒险了！贺浑勘与阿父平时来往不多，他的心思为何？咱们可是猜不准的！倘若他把咱们擒下，献给齐公，阿父，可就悔之晚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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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实瞧见，注意到这四五人都携着环首刀，个个俱是雄壮，看似不类善良，顿时警觉，略一停步，拉住张德，就想往路边长了半人杂草的田间去躲。

张实没接张德的话，若有所思，展目望向西南边的彭城郡，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你适才说起现在彭城守御的贺浑勘。贺浑勘是大王的养，其实他是个唐人，非羯人也。现贺浑豹反，贺浑勘定不能为他所信任；贺浑勘闻讯贺浑豹作，他也一定会忧虑恐惧，害怕贺浑豹会杀了他。……螽斯，你说我能不能把贺浑勘说动，说的他与我一起投秦？若能说动，那就可不是单只咱俩投秦，且是咱俩带着彭城县、彭城郡一起投秦的了！这可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啊。”

张德以为张实想的，与他适才在想的是一回事，就说：“阿父也在想二妹和三妹么？”面带戚，说，“德与阿父虽然侥幸得脱郯县，可两妹被留在家中，却只怕凶多吉少，想来真是哀伤。”

这也就是说，如张实所言，他父两个可以选择不经彭城，而是先下邳，然后从彭城的南边绕到沛郡，再去现驻兵於沛郡萧县的蒲獾孙、蒲洛孤军营。

张实暗自摇，心：“吾之此，智谋实欠，亦无应变之能！却是虎父犬也。”尽不满儿的智商，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传宗接代，继承家族，都要靠张德，也只能如之前一样，把不满压下，说，“不要妙不妙的了，快些从我走吧！”

螽（zhong）斯，是张德的小名，《诗经》中有首诗便叫此名，——那诗是一首祈求多的诗，这个词的意思是蝈蝈。

父商定，张实不提，张德也不再提其二妹之事，两人继续南奔，逃到天亮，找了片小树林，眯了会儿觉，下午接着南行。 [page]

那几人看到了

张德小跑在后跟上，见张实休息了这么会儿，大约是气力得到了恢复，当然再一个应也是因为逃命心切，竟是可称健步如飞，心中赞叹，边跑边想：“吾父老当益壮！”

张德在想心事，没注意，差撞上他的后背，慌忙亦止步，问：“阿父，累了么？”

张德说：“阿父此策稳妥！”

张实、张德见总算快能徐州了，两人互相鼓励，彼此依扶，振作神，迎着日，勉力而前。却再行不过三四里，将到睢，河北岸的一片泽蒿丛之中，来了四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