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闻之，贺浑邪我家故主的妻与女我家故主之的时候，及杀我家故主的妻与女时，公坐於上，侍陪於贺浑邪其下，举杯畅饮，快无极。敢问於公，你就无动於衷么？”

张实，说：“在下、在下、在下那时实有劝……”

“你不必多说了。右侯，公纵巧如簧，奈何我心如铁。你要投秦，公有才，我不能任你去，放你去，就是资敌；你要投唐，凭你此前的作为，为虎作伥，杀我故主不提，如你适才所言，我徐百姓而今十不遗一，难这不也是你助恶为而导致的么？徙广陵等地百姓北迁、掳民为官、圈地牧场，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给贺浑邪的主意？你说你主掌徐州民事十余年，这些年，赋税一日重於一日，苛捐杂税多如，地产一石之粮，耕民能留者斗余而已，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为政？公亦华人也，钟鸣鼎，敢问於公，可有念过同类疾苦？”

张实及时地伸手，拽边张德的胳臂，这才勉力地撑住了，说：“在、在……”

“右侯，你不用在下了，你何曾在过下？你人上，你是衣冠士！”朱隽刀在手，说，“公请放心，隽虽鄙陋，然为人也，不会行禽兽所为，我不会公公的。公请莫动，容我取公首级，以祭我之故主，以祭因公而死的万千徐州百姓。”

再是拽着张德，也撑不住了，张实到地上，他一手向上，试图挡住朱隽的刀，一手去扯张德的腰带，想把张德腰上的金壶扯下，叫：“宗帅！宗帅！我有宝献上！宝献上！”

刀光一闪，须发白的人飞扬。

张实的首级坠落尘土中，却是死的与程远一般，双尚还大睁，惊恐凝固其中。

“来。”朱隽朝张德招手。

张德下意识要倒退，腰带还被死去的张实的无尸抓在手里，挣不开，退不动，大叫说：“我自生而今，未尝害过一人！乞宗帅饶我一命！”

朱隽喟叹，与左右诸壮汉说：“你们看看，这就是右侯之。”还刀鞘，说，“杀了污我之刀。”

张德尚未来得及生起逃生天的狂喜，先前领他们来见朱隽的那壮汉短匕，近前来，揪住他的发髻，把他脑袋向后一拉，短匕在他脖颈上划过，鲜血涌。张德颓然栽倒。

杀了张德，这壮汉在他衣上掉短匕上的血，收回短匕，扭脸问朱隽，说：“宗帅，我却是被这老贼骗了！着实可恶！好在终是苍天有，叫他难逃宗帅之刀。”

“苍天有？苍天若是有，我华夏生民遭受屠戮近百年矣，苍天怎不帮咱们？”

那壮汉不解其意，说：“宗帅？这话怎么说的？苍天没么？”

“苍天有无，都不打了。咱们此次去投了国朝，到北府军中，只奋勇勠力，把那胡虏杀个净净！天若有，叫它看着！天若无，咱们就给它打开此！”

此话来，那壮汉和余下几人个个振作，俱皆说：“愿从宗帅，杀尽胡虏，为天开！”

一人问：“宗帅，何时渡江投北府？”

朱隽说：“张实虽死，那卖了李公的五斗米贼还没死，咱们先摸去他家，杀了他，为李公报完了此仇，就南投北府！”

诸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