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线指挥作战的是被拨到苟敬之帐下的吕明。

麴章、魏咸几乎是同一时间下达命令，城墙上的小型投石车发动投石，城墙面、望楼、垛的陇军弓弩手齐齐挽。

本来整齐的攻城阵列，现了一个个的小缺。

吕明说：“他拿什么识破？大王亲在城东，此其一；我军在城东放的队，比城南多，此其二；前两次攻襄武，我军也都是以城东为主攻方向，此其三，合此三条，他唐千里即使智迈常人，又如何能猜到，我军今次攻城的主攻，其实是城南？”

——也不敢不前，非只有本的曲将、曲督等负责督战的军吏在本阵中促不断，在先发攻城的阵型与攻城主阵之间，且有成队的刀斧手在虎视眈眈。

不断有向城墙行的秦军之先攻兵卒被弩矢、飞石打到。

任负重伤的战友倒地、战死的战友横尸地上。

“孟师计谋，端得超。如今看来，前两次的攻城，竟然都只是为今次的攻城个迷惑唐千里的作用罢了。……阿兄，孟公此计，是不是可以说是‘声东击西’？”

偶有城的矢到他的左近，吕明丝毫不顾，一都不去瞅。

那军令凛然应是，见吕明无有别的命令了，即赴城下前线传达吕明此令。

投至。

“阿兄，你看，城东城楼上，影影绰绰，聚了只怕不下百十人，那肯定是唐艾在那里！”说话之人是吕明的弟弟吕武，他亦披挂白的重甲，一边站在吕明的侧，与吕明说话，一边眺望着城东城楼，脸带笑意，接着说，“孟公之计得以奏效了！”

城东、城南近郊，秦军堆起的土山上面，秦军弓箭手来的箭矢，仿如蝗群。

城东的秦军攻城队，主将是苟敬之。

飞石投过一阵后，暂时停下，在箭雨的掩护、半截船等的保护之中，攻城的秦军步卒迈步飞奔，冲过护城河，於城东墙下，相继架起了四五座云梯；城南墙下，也架起了三四座云梯。

……

“可是阿兄，这些兵卒都是咱们帐下的锐啊！”

如果有兵士胆敢后退，不被本的曲督、曲将当场杀掉，也会在主阵前被刀斧手砍。

那军吏问：“将军，还有什么命令？”

城守卒纷纷躲避。

吕明没有回去看吕武，仍观看已到城下、架起云梯的秦军攻城战士的战况，随答：“孟公之计，何曾有过不奏效的？”

“阿兄，要到午时，尚无有兵卒上城，真的每伍一，斩之么？”

因秦军有半截船等防护，守军箭矢的杀伤力不能说是很大，却弩矢、投石的杀伤力很大。

后边的兵卒踩着前边伤亡战友的血迹，跟随本军旗的朝向，闷继前。

但在阵中军将的监督下，秦军的先攻兵士无人倒退，更无人停下脚步。

吕明说：“为将者，以信为重！军中焉有戏言？”

披甲的秦卒率先，开始攀爬云梯；力士推动撞车，猛烈地撞击城门。

吕明在先发攻城战士的后阵，披重甲，剑站立，细细观察前边将士的攻战展。 [page]

然而秦军的云梯在打造前，就已经考虑到守军会用撞车这个问题，故而大结实，底座稳固。

吕明这次没有答复吕武。

苟敬之与苟王后、苟雄是同族，在秦军中的名望不及苟雄，然亦是秦军的上将一员。

城撞车再三推撞，一辆也没撞倒，至多，把云梯撞得摇晃几下。

吕明沉声说：“若到午时，还没有兵卒登到城，随机选，每伍选一，斩之！”

撞车被推到了两座城门外。

城上的撞车启动，被推到秦卒云梯搭竖的位置，各有十余兵士奋力推起车架上的撞杆，去撞云梯。杆的前端镶有铁叶，撞上云梯的力量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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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於附近的传令军吏应诺，待要奔去前边传令，吕明把他叫住。

看到兵士们已在攀附云梯，吕明下达命令，说：“为让陇贼守军确信城东是我天兵今日的主攻方向，传令前阵，不惜代价、不惜伤亡，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兵士登上城！”

有躲避不及的，被箭矢中，呼痛大叫；被飞石砸中，登时血模糊。

“唐千里诡计多端，我先还想着，他会不会识破孟公此计？”

半截船是竹木所制，挡不住弩矢、投石。

作为主将，苟敬之当然不会亲临第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