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摇扇说：“知艾者，明公也。”

“都是哪三件事？” [page]

唐艾微笑说：“如能攻下陇山，自然最好，如是不能，或者不易，我军却也能够借此把秦虏的注意力给引到陇山去，从而有助於陇西、秦州战后的恢复和休养元气。”

唐艾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对答如，摇着羽扇，说：“至少有三件事可。”

“就知你定是在卧床眠，所以我专门来找你。”

渭大致呈西、东向；泾大致呈西北、东南向。

“陇山是关中腹地西的天险阻碍，我军如能把陇山西麓，乃至陇山东麓的秦虏垒尽给除掉，那么咸就在我军的俯瞰之下了。秦虏倘生内，我军就可不但沿渭而，并可沿泾而下，加上上郡、朔方之我军，三路攻咸！这是第一个好。”

泾是关中西的另一条大河，发源於陇山。

唐艾问：“是有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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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现就住在那里。

泾、渭两汇於咸北边。

於廊上脱掉木屐，唐艾没有打伞，抖了抖鹤氅上的雨，步室内。

莘迩示意乞大力把那情报递给唐艾。

莘迩笑：“秋雨好眠天。千里，扰你清梦了。”

莘迩说：“北攻陇山西麓的秦虏诸垒？”

“方下已秋，即将冬，趁今冬百姓农闲，召集秦州百姓，在陇西、天郡界修筑坞堡，既以此来加武备，同时也可以此来赈济贫民，……明公是知的，这次襄武之战历时两个月，陇西郡的百姓饱受战火之苦，若无朝廷赈济，日是要过不下去了的。”

“这是第二个好？”

唐艾家的老仆认识莘迩，慌忙引路，请他到堂上坐下，赶去通知唐艾。

一段小小的曲。

“扩招明武举以充下级军吏；招募义士健儿以补各营战损；夯实陇、沙等州府兵以充实预备兵力；严格落实勋官制以振奋士气，……简而言之，养兵练武以待良机，此其一也。”

莘迩问：“其二呢？”

话说回来，大约也只有魏述这样的人，作主君的，才会信任地把亲卫重任付与之。

等了好一阵儿，才见唐艾披着件鹤氅，手持羽扇，足踏木屐，睡惺忪地过来。

“这么有两个好。”

唐艾打开瞧看，看罢，睡意尽消，说：“孟朗垂危，在明公与艾的料中。明公，看来他熬不过今年了，说不定这个秋天他都熬不过去了！他一死，蒲茂无魂矣！”

乞大力没奈何，只得把苁蓉拿住，瞅着魏述的背影，嘀咕想：“割了卵礼送，你嫌脏，老还嫌疼！”

“北攻陇山西麓的秦虏诸垒。”

令狐妍和杞通来往频密，专门在金城县给杞通买了宅。

莘迩说：“愿闻其详。”

这回襄武之战，乞大力没有从军征战，留在了金城，魏述则不然，却是扈从莘迩，战功颇立，魏述这一板起脸，乞大力还真不敢和他闹翻。

“千里，你这是以攻为守之策。”

莘迩问：“其三呢？”

莘迩抚髭沉思，想了一会儿，说：“秦虏在陇山驻兵不少，此其一；陇山险要，此其二，我军恐怕不易攻陇山两麓的秦虏垒吧？”

“这就是艾说的第二个好。”

莘迩摇了摇，说：“千里，不可轻觑蒲茂啊。蒲茂虽氐胡，雄才大略，行仁义之，断非庸主。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孟朗是蒲茂的文胆谋主，是氐秦朝中的压舱石，他若一死，氐秦朝中泰半生变。我今日访你，就是想听听你对此的见，你觉得我陇可借机作些什么？”

唐艾坐莘迩对面的榻上，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前些时的襄武守城，着实把我熬坏了，这些天动不动就困。有劳明公久候了。”

金城县不是大县，穿过两条街，即到唐艾住。

了乞大力，快走两步，追上了莘迩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