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这些羊呢？就扔了？”

赵桓，话说到这份上，也就通了，古今一理，大宋朝不愧是最“现代”的封建王朝，玩得还真到位！

“回官家的话……老臣以为吕本中和沈二郎上呈的札，值得推行……对于作恶多端的豪不必留情……其次至于田亩土地，臣以为可以将最田亩数定在三百亩……比原来的五百亩再下降两百……三百亩田，供养十之家，三个读书人，已经绰绰有余……把田亩数量限制住了……自然豪门室就会土崩瓦解……要严禁仆，打手……需要有侍候的丫鬟佣人，可以钱雇佣，却是不许世代为。”

吕好问哑了，他是真不敢说。倒是吕颐浩，胆气更足，他沉：“回官家的话，我朝的确有些独到的东西，比如北方的铁场，比如南方的窑厂，还有占城稻……论起产，的确算是丰盈……可说到底，还是重敛百姓，敲骨髓，以供养达官显贵罢了。”

“吕尚书，你们家传承数百年，每一代都有人位居位……朕倒是真心请教，夫说，不厌脍不厌细……到底在吃上面，要多少心思，才算上等人呢？”

赵桓气，压下怒火。

赵桓了，却还嫌不足，“法令可以规定，但总会有空可钻……还有一条，在理土地田亩的同时，要兴建学堂，要让普通百姓也明白朝廷的用意。”

“吕相公，吕尚书……你们都是德望重的老臣，应该清楚，过去的大宋朝疆域不比别的朝代辽阔……百姓不比别的多……耕地也没有增加……亩产也就那样……以农夫产来算，咱们比汉唐能多少？”

面对这个提问，吕好问瞠目结，鬓角有汗下，也不知是怕了，还是火锅烤的，总之他沉默不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又是一阵无语沉默……赵桓只能愤然：“如此奢靡浪费，上行下效，哪有不亡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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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坐在了龙椅上，愤世嫉俗，慷慨激昂，解决不了问题……朕想问问你们，一个人的享受，到底要到什么地步？朝廷养士，又要养到什么地步？能不能得百姓家破人亡？能不能让士人跑到青楼，肆意逍遥？总不能他们逛窑的钱，也要朝廷来吧？朕宁死也不当这个冤大！”

倒是赵桓一拍脑门，“吕卿，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寻常聊聊，你千万别疑心。”

吕好问苦笑。

吕好问摇，随手夹了长长一片羊，涮了一下，吞下。

“官家，要说吃东西，也就这么回事罢了……什么算好吃呢？鲜的羊，香醇的汤料，鲜、洁、香齐备，便是足够了……臣见过有人用豆腐雕，来的固然团锦簇，却失去了新鲜。至于中御膳菜肴，官家应该比臣清楚……很多时候，要得不是味，要的是面排场。”

赵桓越说越怒……从某角度来讲，他也属于这群坐享其成的贵人之一……至少六年前的赵桓，确实如此！

皇喜的菜肴，却是不敢的……毕竟没有旨意，让寻常人跟天吃同一只羊上的，可是欺君啊！”

“可产如此，咱们的京师繁华，却是几倍，几十倍于别的朝代……也不只是京城，洛、大名府、应天、杭州……到都是如此，文章笔迹，诗词歌赋，全都说咱们阜民丰，文治之功，远胜汉唐……还拿着朝廷岁说事，讲大宋繁华，汉唐不及……你们两位能不能跟朕说个实话，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赵桓颔首，“吕相公，照这么说，开封的繁华，便是无数百姓毁家奉养而来……汴河之上，灯红酒绿，意盎然的背后，是万千百姓，失去女儿姊妹换来的。中万羊，只为了寥寥几菜，却不知有几十万百姓，活活饿死……天下各，溺婴之风盛行……人命还不如羊值钱！士大夫的诗酒风，又是多少人家破人亡？为了兼并土地，巧取豪夺，又有多少冤案？多少血泪？”

赵桓说到这里，扭对吕好问：“这事就从真定府开始，让吕本中去……他好了，政事堂的椅有他的一把！”

吕颐浩和吕好问悚然而立，俩人都清楚，这一顿火锅不是那么好吃的，果然是如此。

“要搜罗天下，揽收山珍海味……便是普通的，也要得不一样……在羊脸取，用鲤鱼须菜，拿羹……这些东西，吃的不是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