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说笑呢，唐顺之低声：“暂时不要回华亭，有个人想见见你。”

和这小家伙相了一个多月，王氏早知他不是个常规意义上士，喝：“别把你夫带坏了！”

虽然妻代这是她认下的弟弟，但戚继光还是难忍，“小小年纪，都没长齐，知什么！”

“太委屈了，杭州城内我有一栋宅院，只去，前后五，虽然小了，但景致不错，在杭州也算排的上号的。”

戚继光少年攻读儒经史籍，文武双全，自然知这个典故。

“哈哈，这是……”钱渊突然往边上一闪，回朝着王氏谄笑：“和夫开个玩笑呢。”

“这是什么？”

戚继光神一振，仔细询问，钱渊却没有再嘴，只在心里盘算，义乌那场架开打了没有……

戚继光脸稍微好看了，低低喃：“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妻如何不丈夫……”

晚上摆了一桌菜，除了戚继光夫妻、戚继和钱渊外，还请了准备启程的唐顺之。

“南下督战的兵尚书聂双江。”

“多大？”

“说到底，浙江抗倭，就得用浙兵。”

坐在对面的戚继光不由自主的了嘴，虽然经过妻的介绍，他已经知这位松江秀才世家，人脉极广，又富于心机，杀戮决断，善于理政，但能让兵尚书聂豹另相看特意召见……

“到时候看吧，可能会迁居杭州。”钱渊瞥了戚继光，“夫，住可安排好了？”

席间众人难免提起前段时间崇德一战，戚继光忍不住屡屡瞥向钱渊，没想到这嘴毒的小有些能耐，而且还救了妻和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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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兵……”戚继光一脸苦涩，“浙江、福建、松江、嘉兴都是富庶之地，卫所兵实不堪用。”

钱渊收起笑容，眯着盯着唐顺之，良久后才微微应下。

“夫你是想和我讨论玄三十六式？”

“据说朝中有人上书，提议重起募兵制。”唐顺之轻声：“当年土木堡之围后，募兵制一度盛行。”

“据说中丞大人准备调用广西的狼土兵。”戚继光嘴。

“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

“分内之事。”唐顺之一应下，沉片刻后说：“你何时回松江？”

“恩，租了一栋宅。”

一旁的戚继小声介绍台州知府谭和钱渊的关系。

“忽闻河东狮吼，拄杖落地心茫然。”

“龙丘居士……哈哈哈！”

“后日启程。”钱渊叹：“母亲小妹都在华亭，虽然有消息过来，但实在心忧。”

“用客兵实是无奈之举。”钱渊绕有意的说：“别说广西的狼土兵，就是南直隶的兵力也不会一直停留在东南沿海，一个萝卜一个坑啊。”

“前后两，够住了。”

“谁？”

在妻面前俯首帖耳是应该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妻如何不丈夫。”

戚继光的脸登时黑如锅底。

钱渊笑得越开心，戚继光脸就越难看。

“作为男人，鄙夷你。”钱渊下一句话又让戚继光脸一变。

“应该的。”王氏给钱渊倒了碗汤，“这边有些山东土产，你一起带回去，等路上安全了，我再去华亭。”

戚继光在心里盘算，或许妻认的这个弟弟日后不比叔大兄稍差呢。

“以后……不好说。”钱渊苦笑摇，“浙江就不用说了，从今年四月开始，嘉兴、松江、苏州……倭寇几乎是来去自如。”

聊了一阵后，钱渊举杯郑重其事：“年前小舅冲阵受伤，如今带伤守城，都托付荆川公了。”

戚继光不吭声了，王氏笑着又给钱渊舀了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