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豹召钱渊随军，赵文华对其亲厚，徐阶有联姻之意，很明显，这三件几乎同时发生的事必然有关联，离开朝廷近三年的陆树声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也没懂其中的关联。

在东南抗倭这盘大棋中，钱渊虽然不起，但却是不容忽视的一枚棋。

“这这……”陆树德好奇的看着钱渊的背影，突然转大声问：“兄长，渊哥族人那事儿你不？”

良久的沉默后，钱渊艰难开，声音涩沙哑，“双江公召我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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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陆树声平静的看着钱渊，“她就是徐华亭如今的正妻，五日前来访的是其弟妹。”

钱渊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悬在腰间的那枚玉佩，这是临别时赵文华所赠，手温，价值不菲。

“什么？”

说的不能再明白了，陆树德脱而，“徐家看中渊哥？这等暴发！”

但钱渊心里想的就复杂多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不喜，但也并不陌生。

“……”

陆树声考虑的是自己女婿钱铮，在他看来，这是徐阶再一次拉拢钱铮的手段，只不过如今徐阶在朝中是当之无愧的二号人，即使这次东南事败也很难真正影响其地位，有必要吗？

陆树声继续说：“张蓥有一孙女，因连续为祖父祖母母亲守孝，直到十九岁尚未成亲，后来嫁与本县人为续弦。”

但陆树声和钱渊都没说话，书房内陷一片寂静。

书房内再次陷寂静，年幼的陆树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茫然。

严嵩徐阶聂豹……钱渊痛苦的在心里反复念叨这三个名字。

钱渊眯起缓缓问：“徐？”

陆树声拿起茶盏抿了，轻声：“你以为他是何等人？”

“之前在苏州拜见双江公时，南下浙江督战的工右侍郎赵文华待我颇为亲厚……”

这是钱渊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愿意为东南抗倭献一把力，但他绝不希望卷明朝两百多年最为诡异的朝争之中。

“或许吧。”钱渊敷衍几句，草草行礼了陆宅。

“奇货可居？”陆树声试探问了句，他很有自知之明，在这些事上自己并不如面前的少年郎。

钱渊并不妄自菲薄，曾在巡抚衙门参赞军机，曾两次助官兵守城取得大捷，和军中俞大猷卢镗卢斌戚继光都有极的渊源，再加上自己后的余姚孙家台州谭唐顺之……

“没有。”陆树声慢悠悠：“倒是徐华亭那位正妻生两一女，两分别是十岁四岁，其女今年应是十三岁，据说尚未定亲。”

“这小事都理不好，哪里有资格被誉为东南众望的钱氏这一代最杰的英杰？”

钱渊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吐槽，都没煮熟，分的手就伸过来了，也不怕没熟，你们丫的手反而先被煮熟了！

显然，聂豹赵文华都看到了，就连徐阶也抛却旧怨伸来了橄榄枝……

钱渊又眨眨，这是看中了我要联姻？

陆树声摸不着脑，但其中的钱渊是清楚的，至少清楚其中一分。

钱渊垂下掩饰试图掩饰中的寒意，“其弟妹可有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