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在徐海率军侵嘉兴府的同时，徐惟学在广东南澳岛被官兵击败，坠海亡，这笔欠账自然落到了徐海、徐洪两兄弟上。

徐海来回走了几步，中闪过一丝狡黠，“两个都要惹。”

“那就全仰仗将军了。”方先生拱手谢过，看了王翠翘又说：“不过……是否暂时让两位夫人去金山岛上？”

州人都从来没喝过松萝茶了。”

“哈哈哈，只是戏说而已。”方先生摇笑了，“军中携带女眷是常事，更何况……将军究竟有何志向？”

“先生这玩笑开的有大。”徐海翻了个白，伸手指了指外间，“这帮家伙哪个不是为了求财而来的，起兵造反……就算我亲弟弟徐洪也不肯呢！”

方先生起站在墙上的地图前，比划：“向北是俞大猷，向西是卢镗，两个都不太好惹，将军选哪个？”

“这几个月来，将军整合海上，统领诸军，麾下数万将士。”方先生郑重其事的低声问：“将军是想攻城略地，博个王侯将相……甚至？”

“这就是了。”方先生两手一摊，“将军娶得妻妾，下面将士只会奋力向前，海上日难熬，谁不想抢个娘回去？”

王翠翘鼻皱了皱，笑：“夫君奔波在外，妾如何安歇的好？”

徐海犹豫了会儿才，金山这地名就来源于遥遥可见的海中大小金山岛，那儿早在一年前就是倭寇天堂，沿海的明军战舰从不敢靠近。

“松萝、龙井这会儿都没有。”王翠翘笑：“不过有君山银针。” [page]

“志向？”徐海摸了摸脑袋，“一脚浅一脚走到这儿……”

“哈哈，将军好福气！”方先生竖起大拇指。

“但没办法啊。”徐海也叹了气，咬着牙狠狠锤了下桌面，“十万两白银，也亏他有这胆……有这胆当年就该和汪直！”

徐海也颇为得意，指了指方先生：“别羡慕，这次回去就给你找个娘，还有你儿也该成亲了，以后说不准咱还能个亲家呢！”

“其实这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方先生叹：“如今已是十月上旬，一旦战事胶着，气候冷下来，下面弟兄们就撑不住了。”

让这对妹去内室休息，徐海和方先生在侧屋坐下开始商讨即将而来的战事。

“虽然徐海低微，也曾听评书说过，西楚霸王乌江自刎都因为军中携带女眷……”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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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盘里一青螺。”方先生摇晃脑，“君山茶味似龙井，叶微宽而绿过之，也不错。”

“只要不是海就行了。”徐海大大咧咧一饮尽，看了十日前才娶门的王翠翘，“圈儿有黑，这几日没休息好？”

“将军何意？”

“茶来了。”王翠翘亲自斟茶，“这附近无江，无山泉，只有井，还请先生见谅。”

可以说，徐海整合海上势力是有这方面原因的，当然了，正因为如此，他手下有一支人数不少的倭人武装，毕竟十万两白银，倭人绝不希望这笔账成为死账。

看着妹俩去隔烹茶，徐海皱眉瞄了方先生，“似乎先生对她们并不介怀？”

四个月前，因为汪直暂时蛰伏，徐海的叔叔徐惟学向倭人借贷十万两白银，企图填补海上贸易空缺。

“我不惹，难他们就会放手？”徐海测测笑：“不过有先有后，几个月前那次，咱们是从平湖乍浦一路西，这一次咱们换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