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大夫又仔细问了问，这厮七扯八扯听得钱渊满雾。

特么又没受伤，哪里来的淤血啊？

“他有个至好友，曾经如此评价，‘关起门来，只他一个。’”钱渊缓缓：“他这位好友，你应该是认识的。”

田德惠愣了好一会儿，用力抓了把发使劲一揪，沈炼和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关系极好，弹劾严嵩以至于被贬谪。

钱渊推开窗，江风迎面而来，的两人衣衫飘飘。

“展才来了！”王寅几乎扑到钱渊上，“文长他……”

“知，知。”田德惠摸摸脑袋有些狼狈。

田德惠茫然抬，霍然起，“什么？”

院里十多视线投来，钱渊看去，都是穿儒衫的士，每个人神中都带着哀伤、悲痛。

“友人将死，托付寡母，人之常情。”田德惠上前两步，“何至于此，指挥使不会责问……”

有可能的意思是，一淤血来，更可能是直接挂了！

“徐文长已浙江巡抚胡汝贞幕府。”

“也试过激将法，但文长一看穿。”王寅着太，“这几日他时时昏睡，偶尔清醒时吩咐后事，只等着你……”

“你啊！”钱渊笑着回伸手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陛下为何召我京！”

“放心吧，此事你先写信送京，然后挑选两人在钱某人边，每一言每一行都记录在案。”

“郁气结节，心力耗尽。”陈有年叹息：“如果不参加乡试就好了。”

“前锦衣卫经历，沈炼沈青霞。” [page]

钱渊咽了唾沫，让人上了三杯茶喝个净净，才低声说：“为文长供养生母，此事钱某一力承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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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寅将钱渊拉正厅，众人都跟了去，还没等钱渊问话，王寅突然发现了穿飞鱼服，腰绣刀的田德惠。

“但是，事情或许还没到那一步。”

“召我京，没事。”钱渊摆摆手，“大夫怎么说？”

大夫板着脸不吭声，钱渊叹：“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一行人刚下船，王寅派来蹲守的仆役就寻了过来，赶着车将钱渊送去，除了杨文、张三带了两个护卫外，田德惠亲自带了个手下跟在边。

从镇江顺而下，过常州无锡，越苏州嘉兴，仅仅五六日就抵达杭州。

钱渊也情不自禁的张起来，要是徐渭真的死了，不说对抗倭有没有什么影响，至少大量名垂千古的文章、诗篇都没了，自己这个穿越者……

“此人就是绍兴徐渭，和沈炼同为越中十，沈炼之妻是徐渭的堂。”

最后钱渊直接问：“吐血后，能不能救得回来？”

田德惠面无表情，现在来解释了……改航之前怎么不解释？

钱渊琢磨了会儿，中医他是一窍不通的，一淤血来真的有救？

看到田德惠的反应，钱渊松了气，“如今徐渭即将撒手人寰，寡母无人照料，钱某人如何能不去这一趟？”

“钱公！”

“现在还说这话有什么用？”诸大绶低声：“这几日请了好几位名医，如果淤血来倒还能用药试一试，但现在药石无用……”

“你难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