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解元？”

两个手持锣鼓的信使都笑开了，这一趟太赚了，七八只手过来银，得好几十两。

陈有年着气笑：“就因为文长带病考场，昏脑，所以才能中举……”

但外面的爆竹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响了，昂的呐喊声阵阵传来，嘈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浙江的解元就没有中不了士的。”也中了五魁首之一的诸大绶大笑：“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前面四次，文长兄次次都有成竹，但连个副榜都没中，反而这次……”

屋内扶着墙想来亲自看一看自己名字登上黄榜的徐渭停下了脚步，因为生病变得有些尖锐的脸庞扭曲得让边上的侍女目瞪呆。

厅里安静了下，然后一阵猛烈的哄笑声简直要震落屋瓦。

众人都好奇的七嘴八的问，钱渊难能猜得到徐渭这一科能中举？

“真的！”陈有年叹：“文长兄这些年坎坷的很，终有柳暗明之日。”

“西湖如何能装得下长江，文长这辈都中不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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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了祸的诸大绶垂着一个劲儿的赔笑，一转将随从兜里的银都掏来赏给来报信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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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面有怒气的大夫将所有人都赶了去，嘴里还在念叨：“他本来就是因为耗尽心力一病不起，最忌讳的就是大悲大喜，你们倒是不怕他死了！”

看众人都看过来，王寅端着茶杯笑：“都说华亭钱展才长于大局，目光远，料事如神，真是名不虚传啊！”

什么狗！

“那当然，文长有病在，哪里还有力细细写文，文思不，反而合了缘。”诸大绶捧腹叹：“文长之才冠绝天下，钱展才堪称文长知己。”

徐渭咽了唾沫，想说些什么，但只知伸手探向诸大绶，嘴剧烈的抖了抖，然后一歪……倒了下去。

“文长，文长！”

之前四次乡试落榜那是因为我没生病？

“大夫，大夫呢！”

这叫什么说法？

“但展才说了，这次乡试文长很可能中举，而且这是他这辈唯一的机会。”王寅摇着笑：“用他的话来说……没办法，天地燥，长江险些断，别说西湖了，一个小池塘都装的下去。”

门被猛地撞开，年轻的诸大绶欣喜如狂的看向徐渭，外间信差正拖着长长的调，“京报连登黄甲”！

“砰！”

钱展才是我的知己？

说到这，王寅忍不住噗嗤笑声来。

王寅抿了茶，卖足了关，才缓缓：“展才是这么说的……文长之才犹如滔滔长江，而来，而八却是螺狮壳里场，连太湖都算不上，多算个西湖。”

说到这，一旁的钱楩听的连连，的确如此，八文太讲究规矩了，而徐渭的文风又太过肆意挥洒，一写起来就万斛泉涌、滔滔汩汩，哪里是八的规矩限制的住的。

王寅猛地站起，难以置信的看向徐渭，而后者也明显猜到了。

笑的钱楩瞪了诸大绶一，虽然同为越中十，但他早在嘉靖五年就中了士，不是科场还是年龄都要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