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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在浙江巡御史缺的时候。

徐阶心里略略思索，不禁慨，论能力，胡应嘉是不缺的，而且又有曾南下的履历，理是浙江巡御史的最佳人选。

之所以想转六，无非是怕同门戈，因为这段时日以来，王本固无时无刻不在展示自己有意南下巡浙江的意图。

没办法，当年王本固差不多都已经启程南下了，结果钱渊横一杠将浙江巡抢了去……为了这事，王本固被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年来，京中但凡说起钱渊在东南的丰功伟绩，大抵都要带上王本固……还好当年钱渊抢了去，不然别说如许多税银库，说不定东南倭还没平息呢。

这让王本固如何忍得了？

先有钱渊的弃之如敝屣，后有张居正的背叛，听到胡应嘉如许话，徐阶心里洋洋的……还好自己睛不是全瞎的。

“不为科，愿六，克柔有济民宏愿。”张永明如此评价。

科言官是动嘴的，六是要庶务的，而且胡应嘉是三甲士，不历外官，难升侍郎，一旦京说不定就是十多年。

“那就民吧。”徐阶看了王本固，“此去东南，需谨慎行事，但也无需畏惧退缩，当断则断。”

王本固起行礼，“学生谨记元辅教诲。”

虽然还没有正式报上去，但一个内阁首辅、一个左都御史，再加上已经和拱达成了易，王本固就任浙江巡已然不可变更。

转过，王本固看着胡应嘉的神带着激，“克柔……”

“民兄，财帛动人心。”胡应嘉面肃穆，“钱龙泉以此掌控通商事，民兄不可一意相抗，亦可以此相对。”

王本固若有所思，财帛动人心……钱渊的，我也的！

在走书房的时候，王本固在心里发狠，钱展才，当年之事，我一刻都没有忘怀，当年之耻，我必然让你也受一遍！

到现在，王本固都记得，那次是自己和吴时来、张居正、徐璠等人在酒楼聚宴，名义就是为自己送行……结果饭都吃完，钱渊就来砸场了，砸了场还不算，等自己了门才知，到嘴的鸭扑哧扑哧着翅膀飞走了。

在徐府门作别，王本固上了轿，还忍不住掀开帘看了胡应嘉，顾全大局，又心思机，更难得有如此肚量，今天这个人情自己要记住。

还不知自己赚了份人情的胡应嘉脸发黑的从偏门了钱家酒楼后院，这条路他今晚已经走了三次了。

还是那个房间，桌上的酒菜未动，坐在桌边的人也没换，似乎一直在等着，胡应嘉连续自斟自饮了三杯，才叹：“一步一步……到如今，脱不开了。”

“上了贼船就别想下了。”钱渊笑的提起酒壶又替胡应嘉斟了杯酒。

“那也未必。”胡应嘉冷笑：“大不了效仿张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