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公公还在东南呢。”黄氏低声说：“上次在寺庙倒是忘了问你大哥要不要回东南。”

看母亲为难的模样，钱渊眯着想了会儿，“母亲想回东南？”

最早是冼烔……去年其妻潘氏回乡，这货几个月都待在随园不肯走，好不容易放假呢。

刚后院，小侄儿就冲过来，一个箭步起来，钱渊无奈的弯腰接住，“今儿背书怎么样？”

黄氏这才转嗔为喜，转看着谭氏，“母亲，您看……”

虽然还有信心，也布下了足够的后手，但父亲钱锐是钱渊的底牌，是到了关键时刻能够力挽狂澜的底牌……如果母亲谭氏这时候回了东南，父亲很可能会多有顾忌。

虽然当年京前，在东南安置了多枚棋，但谭纶丁忧，梅守德、宋仪望外调，卢斌背弃而去，一张严密的大网已经被撕的七零八落。

说到这，谭氏瞪了儿，“你还让护卫给他了木枪木剑！”

去年刚刚成亲的时候，徐渭还经常逗留在随园……之后氏得小七秘技，驯夫之术大成，今天一散，徐渭不顾钱渊的嘲讽都要回家。

“嫂嫂……母亲叫我有事？”钱渊顺手披上衣衫就往外走，不顾后小七鄙夷的神。

“大哥暂时不回东南。”钱渊沉默片刻，缓缓说：“最近东南不太平静，母亲还是留在京中的好。”

“算算虚岁已经六岁了，还小？”黄氏唠唠叨叨的发愁：“当年你五岁的时候，都已经能背下《千字文》了。”

“好了，好了，还小呢。”钱渊安了几句，抱着侄儿了屋。

后的黄氏斥：“还不下来……三首诗背了一天都结结，二弟，以后可不能惯着他。”

小七哼了声，正准备教训几句，外面传来了大嫂黄氏的声音。

“嫂嫂也忒多心了。”钱渊直截了当的一语揭穿，“自家孩，自然是盼着百般好，放心好了，一定给他找个好师傅启蒙，日后文状元武状元拿个遍……给嫂嫂争个诰命回来！”

“那可不能怪我，老夫少妻嘛。”小七撇嘴：“咱们也算是女拳代表了。”

“练了一好武艺，又不是坏事。”钱渊顺手从桌上果盘里掏了个果嘴，“健呢。”

。

之后是陆一鹏、陈有年、周诗、杨铨、林烃……都是年纪相对小的，现在连随园的二把手，也是心成员中年纪最大的徐渭也没能逃毒手。

“！”钱渊骂了句，但看了看妻脸赶低歉，“禅，禅……”

钱渊愣了下反应过来了，家里父亲虽然没有功名，但当年也是县试案首，才学不凡，自己和叔父钱铮都是两榜士，再往上的早逝的爷爷是秀才，曾祖鹤滩公那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大哥钱鸿只自幼读了几年书，这方面也没什么天赋。

旁边丫鬟将孩接了过去，谭氏从内室来，听了这话也眉锁，“说起来他往上四代都是读书，怎么就不喜书，反而……”

黄氏脸有难看，闷闷：“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

片刻后，钱渊加重了语气，“母亲暂且留在京中，东南事定，孩儿亲送母亲南下和父亲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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