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了个呢，钱锐忍不住扑哧一笑，“内斗而已。”

钱锐慢条斯理的说：“一个月前，十五艘大船镇海，光是转货就用了三天，把码都占满了，气得镇海知县孙文和起长刀要砍人……都记得吧？”

汪直骂了几句，转瞄了笑的钱锐……他可没忘记，当年海峰被钱渊赶去挖荠菜，这厮转拉着方鸿一起挖。

“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和谁内斗？”

“船厂来的都是战船，却被拆了铁炮当货船。”钱锐摇：“那一批船队在舟山盘桓，共聚集近四十艘海船，才扬帆南去，今日就是回程。”

“然后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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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心里有数，汪直早在一年前就察觉到钱锐和钱渊有勾搭，而钱锐也察觉到汪直已经察觉到了这。

海峰咂咂嘴，“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咳咳咳，好了，都闭嘴，我看你们是闲鸟来了！”

“还是不稳当。”海峰嘀嘀咕咕：“要不义父去舟山避避？”

“可不是，十五艘船丢了八艘，剩下的七艘也只能抛货。”钱锐一摊手，“等到了舟山，徐家事不了，非要其他船队赔偿！”

“是啊，杨文那厮都兵了！”

“当然记得，华亭徐氏呗。”徐碧溪哼了声，“好大的排场，占了码就不肯让，连续三日等着船只从杭州海市等地运货过来，还在镇海这边买卖，惹得孙文和然大怒，海瑞那老还差被徐府下人给揍了。”

“内斗？”

海一片大，杨文率兵剿，汪直一面吩咐徐碧溪等人整理兵械，一面……还没等他开，钱锐就自告奋勇过江一探虚实。

汪直也忍不住嘴：“十五艘大船，而且其中还有几艘……记得是当年钱龙泉办的船厂里来的，可真阔气！”

“适才是山诸家人来报，从南洋回程途中碰到海盗，其他船只果断抛货海逃离，只有徐家的船队……”

汪直称是，这一他在这几年内早就想明白了，朝廷若是背信弃义，东南沿海再无宁日……而且俞志辅南调广东，戚元敬北上蓟门，也显示了朝廷并没有算后账的意思。

徐碧溪在一旁笑：“他就是恨当年钱龙泉几次戏耍他，两次被着去南洋，后来大冬天被着挖荠菜……” [page]

“可不是，徐府剩下的七艘船一路追到海……”

“赔偿？”汪直都听愣了，海贩货是风险的买卖，你自个儿亏了本还能让同伴赔偿？

汪直啧啧两声，躺回藤椅上摇着，角余光却瞥见钱锐的幸灾乐祸的神情。

钱锐笑的接过蒲扇摇着，“没什么，不是倭寇来袭，也不是朝廷……”

“那是自然。”钱锐平静的和汪直对视一。

“威远城的铁炮对着海，但也有对着金山的！”

“避个！”汪直懒得理睬，只问：“方先生冒险过江，可查实了？”

“这些都不说了。”钱锐又补充：“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最大的差别在于，这一次开海禁通商是朝中共议，老船主还被封爵靖海伯，若是朝廷要背信弃义对老船主动手……难不怕商路断绝，倭寇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