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靖、武胜、黄砚三关北侧，可有什么异动？”周元手脚冰冷的问徐安。

虽然蔡州属于梁境，但她们不会以为从蔡州南下的是朱裕的梁军，这样的时刻只有轻飘飘结束河淮战事的棠邑军有余力来攻她们。

…………

河淮战事要是在年底之前结果，他们认为只会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东梁军在涡西岸大胜，棠邑军受到重挫，被迫放弃对汴京军民的增援，黯然神伤的退回到淮河南舐伤；要么是棠邑军大获全胜，将寿州军等全驱逐涡西岸。

周数率随州行营军坐镇随，虽然兵力不多，分兵驻守平靖、武胜、黄砚三关的兵力更少，但三关位于淮山与桐柏山之间，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计削弱蒙兀人对赵孟吉、王孝先的信任，到底是治标不冶本，蒙兀人完全可以不中计，只需要王元逵、田卫业两兵补充、休整过来，完全可以调派大量粮秣加赵、王两，使之为攻蜀先驱。 [page]

“……”

然而仔细想来，东梁军联合蒙兀骑兵，兵力占据绝对的优势，棠邑军都将汴京军民接来，其主力退缩来，也不可能再仓促北上，在冰天雪地的颍涡之间，与东梁军及蒙兀骑兵大决战。

而东梁军及蒙兀骑兵此时不能将棠邑军主力引来，也不会攻据守城寨的棠邑军锐。

不仅他们，即便李知诰最初也预判河淮战事会拖延到明年后才会结果。

此时梁帝朱裕亲自掌握的西梁军伤病太多，河洛地区的农耕、工矿生产又受到毁灭的摧残，恢复需要时间，要从本上防止西线局势恶化，又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在蜀军上，最本的解决方法就棠邑军锐直接参与关中战局……

雷声是那么大，最终雨这么小？

蹄飞奔城，信使持令符直接闯行尚书台，惊惶大叫：“蔡州境内有大步兵南移，预计明日黄昏之前就会抵达方城诸寨北侧！”

逻辑是这样不错，吕轻侠、周元事后也能想通，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啊！

谁能想到河淮战事，双方在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在涡西岸集结逾二十四五万的锐兵，最终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不清楚，但不会低于两万人众。”信使说。

不过，为应付招讨军对荆门、郢州的攻，柴建将襄州行营军主力都调到南线，而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河淮战事会在十一月之前，就以这样的结果脆利落的结束掉，以致他们不要说方城防线了，将邓均两州的防守兵力加起来，也就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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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梁军从下蔡撤兵了，蒙兀骑兵都没有怎么打一场，就从涡颍之间收缩回去了？”

李知诰决要求去梁州坐镇，这两三个月加快安排邓均两州的兵家小迁往梁州安置，吕轻侠、周元以及柴建他们都没有烈挽留他在襄城主持局面，也是基于此，认为河淮战事最终的结果不论是他们预测的哪情况，他们应该都还能控制襄城的局面，不至于恶化到无以收拾的地步。

柴建、钟彦虎等人在郢州、荆门抵挡招讨大军的攻，襄城这边主要是吕轻侠、周元、徐安等人留守，由于棠邑与梁军对淮山、桐柏山以北的信通行严密的封锁，他们到十一月初旬才知徐泗军、寿州军以及蒙兀骑兵从下蔡撤退的消息。

“到底有多少人抵近方城？”周元询问从邓州赶回来通传敌情的信使。

不脆利落的结束掉颍涡之间的战事，拖延到年后什么？

周元心底一片瓦凉。

“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倘若往方城而来的兵，确是棠邑军的话，周惮在罗山、义必然会举兵平靖三关。”徐安坐在下首说。

即便温博、谭修群一度被围困于郸城、武亭，对东梁军及蒙兀骑兵而言，也成极难啃得动的肋。

吕轻侠脸苍白起来，枯瘦的手抓住扶手，青暴，没想到棠邑动作会这么快，主力兵从涡颍战场撤下来，都没有休整几天，就从西梁蔡州借，要杀邓州吗？

河淮战事拖延到明年后，参加双方应该是势均力敌，都没有什么大的破绽，也没能抓住对方的破绽打歼灭战；而在年底之前结束战事，棠邑受重创，那棠邑乃是北面据颍西及河洛残地的西梁军，更需要荆襄军的存在，以牵制楚军主力，防止金陵对棠邑行削藩；倘若东梁军受重创，棠邑在年前大获全胜，那就应该到金陵担心招讨军剿襄北不利，会不会刺激韩谦的野心一步膨胀了。

在如狼似虎的棠邑军前面，这兵力够什么？

韩谦通过在陈汴通西翼铺设浮栈，将汴京军民接来，一场战前无数人预估将极其惨烈的战事，就这样虎蛇尾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