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妖小心翼翼为她梳理着发，不敢碰到肌肤，黄娘继续：“天下有灵气自养的灵药，也还有自育灵气外散的钟秀灵，自成造化，充作世间本，老祖们将此等称之为灵，灵用无效，只有育灵气慢慢外散一本事，但就这一项本事，能增天地灵气，好叫无尽生灵受益！二十一老祖这些年，灵灵药都瞧不上，各家妖王送礼，只收灵！也非止他一个如此，圣猿山六位老祖，便号称最讲公正的无冤老祖家，也不例外！几年都送不礼的，妖祖明面不说，不过若有事时，也莫怪妖祖不吭声。”

虽然很有些措手不及，在这女妖王面前，却没有反抗的可能，鹿妖压住恐慌，乖乖转让她看字。

黄娘看的，当然是最古怪的一个“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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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着门。

分心想开，手才不抖了，木梳轻轻落下，为女妖王梳理长发。

女妖王“咯咯”笑着，直到再听不到外间动静，她才回过来，叫：“转过去，让本后瞧瞧你那字！”

鹿妖颤兢兢走过去，拿起木梳，忽然想着：“妖怪发多半稀疏，她本相又不是有的，能有这一乌黑长发、肌肤，化妖以后都不知了多少力在这外形上，妖也好，人也罢，女的在外形上的功夫一样！”

伸手在鹿妖白袍上摸摸，又输神识应一会，女妖王才：“来替本后梳，可惜你被下过‘现行咒’，本后受不得那，不然躺到床上才好说话！”

“本事差的，识不得灵，运势差的，也寻不到灵，年年买那瑞玉已耗财得，到该送礼时，未寻到灵的，又只好再向外价求购，实在无力的，才只好在自家山场里挖。本后初成妖王时，也实在为送礼费大，手中拮据，后来借着酿蜂，奇异移栽得多了，才渐渐长些本事，自家竟也能识别灵，不用再年年买那瑞玉，手边才渐得宽泛，若非如此，库房里便有存货，要防着明年亏空，也不敢为你购这支鸟喙。”

“这天地灵，最弱的其实山野中到都是，一株老木，一株野草，得了灵枢，偶尔也会育些灵气吐来，反哺天地，只是量实在太少，一山野草木一年所放之灵气，恐怕还不足养一株不！比寻常草木好些的，才会有用，只是十分少见，平时又与寻常草木并无二样，育灵气外放是长久时，并非一朝一夕，它也随自然四季回，生老枯死，寻常见了，只当是凡品，极难应来，便是妖王们，能认的也不多，非得借用些手段，才能识别，那能应灵的瑞玉，用一次就废，价格也要十几份黄上品！”

谈话而已，为什么遣退左右？鹿妖心中很有些不安，面上尽量先稳住。

由他伺候着，黄娘轻声：“这天下，不哪般事，越是往上走，越是艰难，妖祖们想得妖气大增，非得服用地级下品灵药不可，只是千年以来，圣猿山哪里还能寻？二十一老祖是草药成妖，本自有植地级下品灵药的能耐，可惜猿山被打得残破后，就再没一山峰灵气够他地级灵药的，等搬来平山，就想着将此山改为第二个猿山！”

“即便认，自家山场里好不易生了几株，维护还来不及，哪舍得拿去送礼？山场里真挖多了，气运败坏，连妖祖之路都要断绝！便都只好向外间野地、走单妖将山场里偷采，只是灵又牵扯着气运，采了人家的，那山场灵气再难增多不说，妖将山主晋妖王之路也要窄上许多，如此多妖将，百来年才得一两个好运的晋级，这般不面事，妖王们才都密不宣扬，妖将以下几乎都不能得知，便你去自立门，也要当心，本后的名号明面上能些用，却防不住暗贼来采灵的妖王！妖王山场，妖丁往各走单妖将家窜门讹财，本都是妖王怂恿撑腰，就是要借着这等妖丁，暗查问各家山情，灵药连续数年多产的，山场里多半便有灵诞生。”

“这灵，若本后这等妖王移栽，失了自然，必就降为凡品，非妖祖不能全须全尾移活，所以妖王外采灵，先都踩好，多只在成祖节一天，九月十八，未踩到的，就要早打算，向别个求购。”

“自圣猿不，几家老祖行事委实太过了些，妖王们失了敬意，背地里才都不称尊号，只叫他本名，若被问起，就是仿圣猿旧例，惹得下面妖怪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