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与素还真面对面坐着，中间还摆了张小桌，车行的奇的稳当，连杯里的茶都没有半溢。

张潇很不喜一件事有超掌控的因素存在。

只有那辆五神拉的车里不知坐了个什么人，发有几个时辰了，中途休息的时候那车就安安静静在那里，没人，甚至没人去招呼，其他车虽然也没人下车，但起码都有仆从送送的服侍。只有那辆车里边的人一动静都没有。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里边人来自长安。

跟你能有什么可叙的。张潇兴趣缺缺，应付着笑了笑，：“素先生相邀，岂敢不奉陪。”

“张公。”第一辆车的侧面帘栊挑起，素还真探来说：“可否车上一叙？”

会是什么人呢？

辆是异兽黑虎麒麟拉车，另一辆掌辕的是一五神。

素还真砸吧着这句人在江湖不由己，十分同受。他的无奈是夹杂在三方之间谋求自己的政治抱负，同时要兼顾三方利益的平衡，所以才会伤害到张潇。而张潇说的无奈则是自己带着十八行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面对那场危机，没有留手的余地，不得不杀掉了很多人，这笔账却要记在素还真上。

“张公，老夫想请问你一句，此次往黑龙城一行，可有章程？”素还真还不到五十岁，但在这个年代，四十岁留了长胡就可以自称为老夫了。

“素先生客气了，你并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用不着这么不好意思。”张潇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又：“而况且你也是为了天下苍生，这叫牺牲一小分人的利益换取大多数人的幸福，理我懂。”

“呵呵。”素还真尴尬一笑，：“理是虚伪的，人是真实的，很多事情其实不是我能完全掌控的。”

“嗯，张公神机妙算，老夫不得不佩服。”素还真又：“以你的能力，既然谋划到这一步，想必对黑龙城内的情况早已了如指掌，老夫很想知除了给桑国改朝换代外，你还有什么计划？”

“张公宽介怀大仁大义之心令老夫好生钦佩。”素还真面带微笑看着张潇，又：“只是你拿住了张浚，让我的人一直不能照我们的计划把他带往张氏的祖地龙池，这似乎与你现在所说不太一致啊。”



“先生是想告诉我黑龙城内有人勾结蛮族吧？”

张潇：“理很简单，如果是我亲手杀了他，那他的后代就会来找我报仇，杀了我而后快，而后呢，我妻和我弟弟张汉知我死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又会去找张平瀚的后代报仇，如此冤冤相报何时能了，所以我安排他死在张浚手上，那他的其他后人就没理来找我报仇。”

黑虎麒麟拉的那辆车，在车厢上描金画龙，大大的写了个袍字，显然是王袍的座驾。前面三辆车，第一辆赶车的是青衣古猿老魈，里边坐着的必是素还真。第二辆车里是王箭，一路上不止一次探跟潇哥眉来去了。第三辆车金彩棚，白拉车，有丫鬟服侍，显然是贵妇人之，多半是王妙。

“只能说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们是奔着青云山去的，我虽然也想去瞧瞧闹，但是奈何北地局势危殆，我纵有闲心也没有闲暇啊。”张潇：“所以我打算先去落月峡那边，如果桑国人不能及时兵包抄蛮族后路，恐怕局势难以扭转。”

“先生误会了。”张潇一脸真诚：“您说的事情并不存在，张浚从离开治安衙门的一刻便脱离了我的掌控，他的一切行动是完全自由的。我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把手伸到黑龙城去？”

“吾数年来，一人，一车，一杯茶，游历天下，全靠老魈照顾。”素还真一边给张潇倒茶，一边说：“世事如樊笼，难得几分自在心，我这个假自在人，之前有得罪之，还请你宽容。”

妈的，连这都给他侦查到了。张潇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一边寻思是哪个环节密，一边嘿嘿笑掩饰尴尬，：“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自古报仇这事就没可能温情脉脉，当初张平瀚骨相残在先，如今我不过是以彼之还施彼而已，更何况我这么安排还有一个避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妙。”

“呵呵，张公不但长于谋划，而且还很会演戏。”素还真：“只是，让儿回去杀父亲，这样的作为，张公真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人在江湖，不由己。”张潇淡淡：“你我都有各自的无奈。”

二人都是有大智慧者，彼此心照不宣。

“呵呵，这倒是闻所未闻。”素还真暗自佩服这厮厚心黑，完全不像个年轻人，笑：“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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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