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普的话，你们不必在意，战场上若是遇到这姓沈的，直接杀了便是。”

“明白了，唐军是趁着大雨泅渡过河，然后猛攻连云堡，不惜伤亡半日城，随后围了大寨，困死了赞将军。”

烛龙莽布支可没打算将赞普名要活捉的那位沈郎给抓回去，他也是个酒鬼，喝过那安西烧后便觉其他酒寡淡无味，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杀了此人，大蕃的贵族十个里有十个都是酒鬼，若是真抓了这姓沈的回去酿酒，只怕有多少粮都不够用，大蕃还拿什么和大唐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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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赤玛禄这位大公主的死，烛龙莽布支并不意外，唐军跋涉数千里来小律，本就是来杀人的，“连云堡是怎么丢的，明白了吗？”

烛龙莽布支满不在乎地说，他自逻些城发的时候，青海湖那边唐军已有异动，都说王忠嗣这回要集合四镇大军攻石堡城，赞普终究还是要用他的。

“朱俱波派来的人还说，唐军攻打孽多城的时候，用了连云堡的隶兵先登死战，五识匿国也派了不少兵供唐军驱策，而且唐军城后屠了城池。”

对于接下来这仗，烛龙莽布支并不像沈光推测的那般会以保存实力为上，在他看来能打到这里来的唐军乃是锐里的锐，再经过此番大胜，便是最可怕的军队，他不能让这些唐军活着回到安西去。

那说话的老亲兵原本是发发牢，没想到自家元帅竟是存了杀心，也不由迟疑起来。

……

“元帅，这可是……”

夜幕下，烛龙莽布支负手眺望着前方宽阔的婆夷河在月光下泛着银的光芒，不由叹了气。他边只有十来个积年的亲兵跟随，说起来这趟若不是赞普命令，他压不想带兵来小律，他已经不年轻了，这把老骨也不知还能为大蕃效力多少年。

“元帅，赞普非要让咱们捉了那什么沈郎君，还不能伤了此人，这战场上刀箭无，哪个知……”

烛龙莽布支听到这里，不由皱了皱眉，以他对唐军的了解，唐军鲜少有屠城之举，如此看来，此次远征的唐军只怕损失不小啊！

“知了，让木隆领他下两千骑兵星夜过河，先把大桥守好了。”

烛龙莽布支自语间脸上满是惋惜，没庐琼保氏那小是个大将之才，可惜生生在小律荒废掉了，死得真是不值当。

“朱俱波请元帅速派骑过河，他说小律人的军队不堪一战，万一唐军来攻，只怕会不战自溃。”

回来，军中那些小律士兵的士气只怕会更加低落，这个时候唐军若是来攻打大桥的话，只怕他就是豁命来，也绝对守不住。

下他只能祈祷，唐军经过两场大战，已经疲力竭，没有余力再来攻他这里，至于是战是退，也只能等烛龙元帅来主了。

“元帅，朱俱波派人来报，唐军已经拿下孽多城，王妃没逃来！”

“原来是这样。”

烛龙莽布支朝旁的亲兵吩咐，虽说赞普命令甚急，可他率兵过来时，并没有昼夜奔行，依旧给士兵们留足了休息的时间，此刻全军上下仍有余力。

“知了。”

“他还说了什么？”

“怕什么，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大不了赞普砍了我的脑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