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有着齐女天然的媚态，仅是观其外表，总是很难想象她有着不输男的学识和志向。

“嫁廷，也并非就一定意味着……”扶苏的话还未说完，便在卢炯戏谑的神中败下了阵来，面上不由得稍显窘迫。

这话说给他自己都不信。

后政，历来便不会被任何一位稍有志向的君王所喜。

就是扶苏自己，即便他再以后来人的大度去看，也不可能喜被后影响了自己的朝政。

或许这便是明明可以靠貌吃饭，却偏偏要考才华的典型例吧。

“那嫁给蒙毅，便不怕落个以娱人的地步了吗？”扶苏的“反击”来得很快。

这次显得窘迫的终于到了卢炯。

即便有夜掩饰，卢炯面上依然依稀可见红，赌气般地扭过不再与扶苏说话。

这下，扶苏倒为自己的不择言觉歉意了起来，即便对方再是志向远也毕竟是位碧玉年华的女。

以女儿家的私来取笑，自不是君所为。

于是扶苏立刻为自己的失言向卢炯赔罪：“扶苏言语孟浪，还请女先生原谅一二。”

卢炯虽然比扶苏略小两岁，然而辈分上来说是他的小师叔。达者为先，以“女先生”称之，虽然有扶苏为求原谅之时难免的些许谄媚，但也并非失了份。

想来也是“女先生”三字起了作用，卢炯前一亮，对扶苏别心裁的新奇称谓大为满意，“公歉之时，总是如此诚恳的吗？”

女儿面，六月天。

看来纵是女先生也不能免俗。

“蒙毅有才气，又为人练达、为友忠义。”扶苏一愣，才反应过来卢炯这是在给自己说明她为何会喜蒙毅，当时神情便有些复杂。

这是远在楚国都能吃上狗粮？

卢炯却没有在意公的表情，她似乎更是在说与自己听，“然而他没有其父兄的用兵才华，难得的是有自知之明，对封侯之事看得极淡。”

扶苏有些惊奇，卢炯与蒙毅不过只有过几次，竟能看得如此分明。

“而以其心，有不屑于钻营之事，故而在官场上若无照应，至多也只能在一郡之地打转而已。”

昭国官场当然首重能力，然而如大昭，有能力之人不知凡几，想要脱颖而自然要有钻营的本事才行。

不过能在“一郡之地打转”的，已经是万中无一的人杰，比如扶苏目下帐中成就最的百里大夫，如今也只是到一郡首长。

这等人杰，在她中却只能称得上“而已”，此女心气之实在令人咋。